二皇子府。
慕容曜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份密報，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密報上寫著——北冥十萬俘虜全部歸順大曜，家屬陸續被接到京城，安置在軍營旁邊的安置房裡。靖王慕容戰親自過問此事，工部正在加蓋安置房。
慕容曜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兩下，聲音很輕，但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十萬俘虜歸順了。
十萬啊。
不是一萬，不是兩萬，是十萬。
十萬訓練有素、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北冥鐵騎，現在穿上了大曜的軍裝，拿著大曜的兵器，吃著大曜的軍糧，對著大曜的旗幟行禮。
而這十萬人的忠心，是慕容戰用一個多月的時間換來的。
慕容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睜開眼，拿起另一份密報。
這份密報上寫的是關於“炸藥”的事情——沈長寧做的那種會爆炸的東西，叫什麼“手雷”。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軍營裡的將士們都知道，連朝堂上的大臣們也都聽說了。皇帝不但沒有禁止，反而派了工部的人去配合沈長寧，幫她尋找原材料。
慕容曜把這份密報放下，又拿起第三份密報。
這份密報的內容，讓他皺起了眉頭。
密報上寫著——燕城之戰中，靖王世子慕容澤璽帶數百隻“神鳥”上陣，配合默契，所向披靡。戰後，“神鳥”憑空消失。靖王慕容戰下令，任何人不得議論此事。違者軍法處置。
慕容曜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憑空消失。
慕容戰下令封口。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讓他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
雞鴨鵝不是神鳥，這一點他確信無疑。但如果不是神鳥，那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會消失？為什麼慕容戰要下令封口？
除非——這些東西的出現和消失，不能用常理解釋。不能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在大曜只有一種說法。
妖術。
慕容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轉動。
慕容戰在燕城立了大功，父皇對他越來越器重，朝堂上那些見風使舵的大臣們也開始往靖王府跑。如果再這樣下去，太子之位遲早是慕容戰的。
他不能坐視不管。
而沈長寧，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慕容曜坐直了身子，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神鳥”“妖術”“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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