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皇帝和慕容戰面對面坐著，面前擺著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
慕容戰寫的，從兵力部署到行軍路線，從糧草調配到後勤保障，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寫了幾十頁。
皇帝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把計劃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慕容戰。
“戰兒，你打算怎麼打？”
慕容戰坐得筆直，聲音沉穩：“父皇，兒臣的計劃分三步。第一步，勸降。兒臣打算先禮後兵。派人去跟拓跋雲談——他父兄在我們手裡，他歸順大曜，北冥可保。否則，踏平北冥。”
皇帝點了點頭：“第二步？”
“第二步，如果勸降失敗，就打。但不是全面開戰，是斬首行動。”慕容戰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指著北冥皇城的位置，“兒臣帶三千精兵，趁夜突襲皇城，用炸藥炸開城門，直搗皇宮，活捉拓跋雲。只要拓跋雲被抓，北冥群龍無首，剩下的二十萬鐵騎不戰自潰。”
皇帝的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三千打二十萬？戰兒，你瘋了？”
慕容戰轉過身，看著皇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父皇，燕城那一仗，五萬打三十萬，兒臣也打了。打仗，不是看人數，是看怎麼打。三千精兵突襲皇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拓跋雲不會想到咱們敢這麼打。”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行。朕信你。第三步呢？”
“第三步，如果斬首行動失敗，那就全面開戰。十萬歸順的北冥鐵騎打頭陣，大曜五萬精兵壓後。十五萬大軍，加上炸藥，踏平北冥，不是問題。”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著慕容戰，沉默了很久。
“戰兒，你有多大的把握？”
慕容戰想了想：“勸降，三成。斬首行動，六成。全面開戰，九成。”
皇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慕容戰，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戰兒，朕不想打。是不想死人。大曜的百姓，剛剛喘了一口氣，不想再打仗了。北冥的百姓，也是百姓，將軍交戰百姓遭殃。”
慕容戰看著父皇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兒臣明白。所以兒臣會先勸降。如果拓跋雲肯歸順，北冥的百姓不用死，大曜計程車兵也不用死。”
皇帝轉過身，看著慕容戰，目光深邃。
“去吧。等長寧把炸藥做完，你就出發。”
慕容戰抱拳：“兒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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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拓跋宏泰靠在牆角，閉著眼睛，臉色灰白，嘴唇乾裂出血。他的左臂還吊著夾板，斷骨處隱隱作痛，但他一聲不吭。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大曜留著他，要麼是當人質，要麼是逼他寫降書。他寫了，北冥就完了。他不寫，大曜也會用別的辦法。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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