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送東西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
二皇子慕容瑞坐在自己府裡的書房中,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著幕僚的回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生母是德妃,在皇子中不上不下,既不像太子那樣名正言順,也不像慕容戰那樣戰功赫赫。但他有一個優點——他看得清形勢。
“太子給老八送了一車東西?”他放下茶杯,看著幕僚,“送了些什麼?”
幕僚說:“綢緞、茶葉、文房四寶,還有幾把寶劍。說是太子殿下的一點心意。”
二皇子笑了。那笑容,不冷不熱,帶著點嘲諷。“太子急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老八以前瘸著瞎著,太子不把他當回事。現在老八好了,又得了個神童兒子,父皇對他越來越看重。太子坐不住了。”
幕僚點頭:“殿下說得是。八王爺最近風頭正勁,皇上喜歡小世子,喜歡得不得了。朝中不少大臣都在觀望,看風向會不會變。”
二皇子轉過身,看著幕僚:“你覺得,風向會變嗎?”
幕僚想了想,搖頭:“不會。太子是嫡長子,名正言順。皇上不會廢長立幼,亂了規矩。但八王爺的勢力越來越大,也是事實。太子忌憚他,其他皇子也該想想,怎麼應對。”
二皇子走回座位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他在想自己的位置。他不是太子,不是慕容戰,不上不下,不溫不火。母妃是德妃,在宮裡不算得寵,也不算失寵。他在朝中沒什麼根基,也沒什麼戰功。如果太子和慕容戰鬥起來,他只能站隊。站對了,飛黃騰達。站錯了,萬劫不復。
“先生,”他看著幕僚,“你覺得,本王該站在哪邊?”
幕僚沉吟片刻,說:“殿下,以老臣之見,現在還不是站隊的時候。太子和八王爺都沒有撕破臉,朝堂上還是風平浪靜。殿下過早站隊,反而會引起雙方的猜忌。”
二皇子點頭:“那本王該怎麼辦?”
幕僚說:“結交八王爺,但不要結黨。殿下可以找個機會,和八王爺套套近乎,讓他覺得殿下是友非敵。但不要走得太近,免得太子猜忌。”
二皇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老八以前瘸著瞎著,他懶得搭理。現在老八好了,還有個神童兒子,父皇對他越來越看重。這時候去結交,正是時候。但怎麼結交?老八那個人,性子冷得很,不愛說話,不愛應酬,對誰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直接去找他喝酒?他未必領情。
“先生,”二皇子皺眉,“老八那個人,不好接近。本王去找他,他未必給面子。”
幕僚笑了:“殿下,八王爺不好接近,但他兒子好接近。”
二皇子一愣:“他兒子?那個三歲的小世子?”
幕僚點頭:“正是。皇上喜歡那小世子,喜歡得不得了。嫻妃也疼他。八王爺和側妃更是把他當眼珠子。殿下如果能讓小世子對殿下有好感,八王爺自然會對殿下另眼相看。”
二皇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去跟一個三歲孩子套近乎?”
幕僚笑了:“殿下別小看那個孩子。老臣聽說,那小世子三歲就能背《詩經》《論語》,還能寫詩。上次皇上壽宴,他寫了三首詩,皇上高興得當場賞了玉如意。這樣的孩子,比大人還聰明。殿下跟他套近乎,不丟人。”
二皇子沉默了一會兒。跟一個三歲孩子套近乎,傳出去確實不好聽。但幕僚說得對,那個孩子不一般。能寫詩,能背書,還能哄得父皇團團轉。這樣的孩子,將來必成大器。現在跟他搞好關係,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行,”二皇子點頭,“本王找個機會,見見那個小世子。但不能太刻意,得自然點。”
幕僚說:“殿下放心,機會有的是。過幾天就是秋獵,各家都會去。小世子應該也會去。到時候殿下找個機會,和他多說幾句話就行。”
二皇子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見了那個小世子該說什麼。誇他聰明?太俗。送他東西?太刻意。他想了想,沒想出來,索性不想了。到時候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