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沒說話。
“辦這個生辰宴,不是為了彌補什麼。”慕容戰看著她的眼睛,“彌補也彌補不了。但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慕容戰的兒子,是被重視的。他是堂堂八王府的小世子。”
沈長寧沉默了片刻。她不想跟慕容戰有太多牽扯,但這件事關係到糰子,關係到糰子在別人眼裡的分量,關係到糰子以後在朝堂上立足的根基。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糰子。
“好。”她說。
慕容戰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同意了?”
“沈長寧點頭,“為了糰子。”
慕容戰連連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糰子的生日宴辦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糰子蹲在鳥架下面,聽著爹孃說話,低下頭,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父王好像真的知道錯了。但他還是不能原諒他。孃親不原諒,他就不原諒。他要永遠站在孃親這邊。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裡畫了一個小人,那是孃親。又在旁邊畫了一個更小的,那是糰子。
慕容戰要走的時候,走到糰子面前,蹲下來:“糰子,父王走了。”
糰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淡淡地說了一句:“王爺慢走。”
慕容戰站起來,轉身走了。走出望舒院大門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糰子還蹲在老槐樹下,小小的背影,倔強又孤單。
糰子生辰的訊息,像一陣風,很快吹遍了整個王府,又吹進了皇宮。
慕容戰當天下午就進了宮。他先去了永壽宮,嫻妃正在院子裡澆花。她放下水壺,看著慕容戰板著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母妃,”慕容戰開門見山,“糰子要過生辰了。兒臣想在王府給他辦個宴席。母妃和父皇,能不能來?”
嫻妃眼睛一亮:“糰子過生辰?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
嫻妃放下手裡的花灑,拍了拍手上的土:“去,當然去。本宮孫子過生辰,本宮能不去?”
慕容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轉身去了乾清宮。
皇帝正在批摺子,看見慕容戰進來,放下筆:“什麼事?”
慕容戰把糰子過生辰的事說了。皇帝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步。他板著臉,看不出喜怒。
“朕的孫子過生辰,”皇帝開口,聲音沒帶什麼情緒,“朕當然要去。你回去告訴糰子,皇爺爺給他準備最好的禮物。”
慕容戰應聲退下。走出乾清宮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福安的聲音:“皇上,您笑什麼?”
皇帝說:“朕笑了嗎?”
福安說:“笑了。嘴角翹了老高了。”
皇帝哼了一聲:“你看錯了。”
慕容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父皇明明高興得很,還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