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頂層的露天花園鋪著灰色防滑石磚。
夜風吹過，帶點初夏的燥熱。
周婉寧單手端著鬱金香杯，香檳在杯子裡轉圈。
她穿了件深V領墨綠色魚尾裙，腰身收得窄。
走動時裙襬開叉露出一截腿。
腳踩銀色細帶涼鞋，腳趾塗著暗紅色的甲油。
她側身擋在噴泉池邊，看著葉辰。
“葉先生，站這兒吹風，不如跟我去裡面喝兩杯。”
周婉寧遞過去一個黑色皮質資料夾。
“城東那塊地，官方下週出規劃。這是獨家聯合開發協議，周氏出全資，專案利潤給你三成。”
“只要你點頭離開蘇家，掛名周氏集團副總裁，年薪、分紅、股份隨你填數字。”
資料夾攤開。
裡面蓋章頁留了空白的法人簽章欄。
這手筆放眼海都商界，給哪個高管都能讓人爭破頭。
葉辰手裡拿著半杯西瓜汁，吸管咬扁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條款，沒去翻頁。
“周總這畫餅的技術，還不如我老家山頭支鐵鍋烤兔子的王二麻子。”
葉辰把吸管吐出來。
“他好歹真往兔腿上刷兩層羊油。”
“你這合同看著唬人，實際上呢？”
“城東地塊地下管網歸屬權還在市規劃局押著，前面三道審批手續卡在環保部門。”
“你們周家從上個月開始拆東牆補西牆，暗中做空的四家離岸殼公司，底倉快被經偵部門端乾淨了吧？”
“賬面上那點流動資金，還能撐三天五天？”
周婉寧拿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
城東地塊的審批死穴是周家最高商業機密。
海外殼公司的運作，只有周家核心四個人清楚。
這人整天穿著地攤貨晃盪，連蘇家的職位也只是個月薪兩萬的顧問，怎麼把周家的底牌摸這麼透。
周婉寧收緊手指，身子前傾，香水味往葉辰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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