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糰子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本書——《黃帝內經》。
自從上次發現狗洞的事，沈長寧嚴令禁止他再鑽出去。糰子乖乖答應了，但這幾天總是悶悶的。
沈長寧知道他在想什麼。
王爺要娶別人了。
這小子嘴上說不重要，心裡還是在意的。
“糰子，”她開口。
糰子抬起頭：“嗯？”
沈長寧想了想，說：“你想不想知道王爺長什麼樣？”
糰子眨眨眼，點點頭。
沈長寧從躺椅上起來，走到牆角那叢野草旁邊，撥開草，露出那個狗洞。
“鑽過去，”她說，“看一眼就回來。”
糰子愣了愣：“孃親，你不是不讓鑽嗎？”
沈長寧看他一眼：“以前不讓，現在讓了。但只能看一眼，看了就回來，不許亂跑。”
糰子點點頭，趴下來，往洞裡鑽。
不一會兒，他鑽到另一邊，站起來，四處張望。
花園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他順著小路往前走，走到一個亭子旁邊，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亭子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穿著玄色的衣服，坐在石凳上，側臉對著糰子。眉眼冷峻，輪廓很深。
女人穿著桃紅色的褙子，坐在他旁邊，正笑著說什麼。
糰子盯著那個男人。
這就是他爹。
和他長得好像。
眉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糰子蹲在樹後面，看了很久。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笑過，一直冷著臉。那個女人一直笑，笑得甜甜的，但糰子覺得那笑有點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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