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芸行禮坐下,小心翼翼地問:“娘娘召見臣婦,不知何事?”
皇后看著她,目光冷冷的:“你不知道?”
陸芸心裡一緊,搖頭:“臣婦不知。”
皇后冷笑一聲:“八王府那個孩子,被封了世子。你不知道?”
陸芸臉色一變。世子?那個小野種被封了世子?她今天確實聽說了這件事,但她以為只是傳言,沒想到是真的。
“臣婦……聽說了。”她低下頭,“但臣婦以為只是傳言……”
皇后打斷她:“傳言?這麼大的事,你以為是傳言?陸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陸芸慌忙站起來,跪下:“娘娘明鑑,臣婦不敢。”
皇后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開口:“當年你跟我說,那個沈氏又胖又蠢,翻不出什麼浪來。讓我把她賜給慕容戰當側妃,噁心噁心嫻妃。我聽了你的。結果呢?她沒死,還生了兒子,現在她兒子被封了世子。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陸芸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娘娘,臣婦……臣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年那個沈氏,確實又胖又蠢,兩百斤,腦子也不清楚。臣婦親眼看著的,不會有錯。至於她為什麼能瘦下來,為什麼能生出聰明的兒子,臣婦……臣婦真的不知道。”
皇后冷笑:“你不知道?
陸芸身子一僵。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她不敢抬頭。
“娘娘,”她聲音發顫,“臣婦……臣婦確實不知道。這三年,臣婦想去王府探望她,但八王府守衛森嚴,臣婦根本見不到人。臣婦甚至不知道她生了兒子。這些事,臣婦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陸芸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起來吧。”皇后終於開口。
陸芸站起來,腿有點軟。她低著頭,不敢看皇后的眼睛。
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那個孩子,三歲,會背《詩經》,還能解釋意思。皇上考了他,他對答如流。你覺得,一個又胖又蠢的女人,能生出這樣的兒子?”
陸芸愣住了。三歲,會背《詩經》,還能解釋意思?這不可能。沈長寧那個蠢貨,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兒子?
“娘娘,”她小心翼翼地說,“會不會……不是她的兒子?也許是抱養的?”
皇后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慕容戰會認一個抱養的孩子當兒子?”
陸芸不敢說話了。
皇后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陸芸,我不管你怎麼做,這個孩子,不能留。還有那個沈氏,也不能留。她活著,就是隱患。”
陸芸心裡一緊,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娘娘,八王府守衛森嚴,臣婦……”
“那是你的事。”皇后打斷她,“你想辦法接近她。你不是她姨母嗎?去探望她,總能有理由。”
陸芸咬了咬牙,低頭:“是,臣婦遵命。”
皇后擺擺手:“下去吧。”
陸芸行禮退下。出了坤寧宮,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得可怕。沈長寧,你命真大。下了那麼多年的毒,沒毒死你。關在後院三年,沒餓死你。現在出來了,還生了個聰明兒子。
陸芸攥緊拳頭,大步往外走。她得想辦法,不能讓那個賤人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