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慕容戰醒了。他睜開眼，看見的是望舒院的屋頂。他愣了一下，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椅子上，身上蓋著毯子，衣裳換過了。頭還有點昏，但身上的燥熱已經全退了。他轉頭，看見沈長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著茶杯，臉色不太好看。
“醒了？”她淡淡地問。
慕容戰揉了揉眉心：“我……”
沈長寧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慕容戰，你昨晚被下藥了。催情藥。在你的茶裡。誰幹的，不用我說了吧？”
慕容戰沉默了。他記得。喝茶，發熱，意亂情迷，然後清醒，衝出來，跑到望舒院。後面的就不記得了。但前面的，清清楚楚。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我會處理。”他說。
沈長寧看著他，沒說話。慕容戰站起來，毯子滑落在地。他彎腰撿起來，疊好，放在椅子上。“謝謝。”他說，轉身走了。
沈長寧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得要命。
慕容戰回到主院，林青妍正坐在妝臺前。她已經梳洗過了，穿戴整齊，妝容精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看見慕容戰進來，她站起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夫君，你回來了。昨晚你去哪兒了？我擔心了一夜。”
慕容戰看著她。這個女人，給他下藥，害他差點失控，現在還能笑得這麼溫柔。他突然覺得很陌生。這是他認識的那個林青妍嗎？那個七歲就跟在他後面喊“戰哥哥”的小姑娘？那個他受傷三年天天來陪他的女人？
“青妍，”他開口，聲音很冷，“昨晚的茶裡，放了什麼？”
林青妍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茶？什麼茶？”
慕容戰盯著她：“碧螺春。你親手倒的。”
林青妍搖頭，一臉茫然：“夫君，你在說什麼？茶有什麼問題嗎？”那表情，無辜得讓人幾乎要相信她。慕容戰的心沉下去。她還在裝。
“劉嬤嬤。”他喊。
林青妍的臉色終於變了。劉嬤嬤是她從孃家帶來的陪嫁嬤嬤，從小看著她長大，是她最信任的人。劉嬤嬤被帶了進來，跪在地上，臉色發白。
慕容戰看著她，冷冷地問：“昨晚的茶，是你泡的？”
劉嬤嬤低著頭，身子發抖。林青妍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是……是老奴泡的。”劉嬤嬤聲音發顫。
“裡面放了什麼？”
劉嬤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磕了個頭，哭著說：“王爺，是老奴的錯。老奴看王妃成婚快四個月了，王爺還不和她圓房，老奴心疼王妃。王妃這麼好的人，王爺不碰她，以後王府的人都會看不起她。老奴替王妃不公平，就……就放了點東西。是老奴自作主張，不關王妃的事。王爺要罰，就罰老奴吧。”
林青妍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撲過去抱住劉嬤嬤：“嬤嬤，你……你怎麼能這麼做？”她哭著看向慕容戰，“夫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嬤嬤是為我好，但她不該這麼做。你要罰就罰我吧，是我沒管好身邊的人。”
慕容戰看著這一幕，心裡冷得像冰。他不知道林青妍知不知情，但他知道，劉嬤嬤一個下人，沒有主子的授意，不敢做這種事。但他沒有證據。劉嬤嬤把所有罪都攬在自己身上，他不能把林青妍怎麼樣。
“來人。”他喊。
侍衛進來。慕容戰看著劉嬤嬤，一字一句地說：“杖斃。”
林青妍臉色煞白，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夫君！嬤嬤從小看著我長大，她只是心疼我！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饒她一命！”
慕容戰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她給你下藥，害你名聲。這樣的人留在你身邊，只會害了你。”他看向侍衛，“拖出去。”
劉嬤嬤被拖了出去。林青妍癱坐在地上，聽著外面傳來的板子聲，哭得渾身發抖。板子聲停了，劉嬤嬤的哭聲也停了。林青妍跪坐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妝全花了。
她抬起頭，看著慕容戰，聲音沙啞：“夫君，我是你的正妃。成婚快四個月了，你還沒和我圓房。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好？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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