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青妍像換了個人。她不再爭寵,不再哭鬧,每天安安靜靜地繡荷包、做衣裳、研究新菜式。她給慕容戰繡了荷包,給糰子做了一身小衣裳,甚至還給沈長寧做了兩碟點心,讓春杏送過去。
春杏端著點心站在望舒院門口,心裡直打鼓。王妃讓她來送點心,她不敢不來,但她也知道,側妃娘娘不會收。青竹出來,看見春杏手裡的點心,愣了一下。
“春杏姐姐,這是……”
“王妃親手做的點心,”春杏笑著說,“給側妃娘娘嚐嚐。”
青竹看了那兩碟點心一眼——做得精緻,擺得好看,但她心裡清楚,王妃的東西,不是那麼好吃的。“春杏姐姐稍等,我去問問側妃娘娘。”她轉身進去。
沈長寧正在老槐樹下看書,糰子蹲在鳥架下面教小九。青竹走過來,壓低聲音:“小姐,王妃那邊送來兩碟點心,說是親手做的。”
沈長寧放下書,挑了挑眉。親手做的?林青妍會做點心?她看了一眼青竹,青竹也是一臉不信。
“收下吧。”沈長寧淡淡地說,“別吃。放那兒就行。”
青竹點頭,出去把點心收了,放在廚房的櫃子裡。春杏完成任務,回去覆命。林青妍坐在窗前,手裡拿著繡繃,聽見春杏說“側妃娘娘收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說什麼了?”她問。
春杏搖頭:“沒說什麼。青竹出來收的,沒見到側妃娘娘。”
林青妍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知道了。下去吧。”春杏退下。林青妍低下頭,繼續繡荷包。一針一線,很慢,很仔細。沈長寧,你以為你贏了?沒有。你收了我的東西,就是給了我面子。你給了我面子,王爺就會覺得我大度。他覺得我大度,就會更愧疚。他更愧疚,就會對我更好。這才是她的目的。
不是要沈長寧吃她的點心,是要慕容戰看見她的大度。
晚上,慕容戰來用晚膳的時候,林青妍特意提了一句:“夫君,我今天給側妃妹妹做了兩碟點心。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慕容戰愣了一下。她給沈長寧做點心?他看著她,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點頭:“你有心了。”
林青妍笑了笑:“應該的。她是妹妹,我是姐姐。我對她好,是應該的。”
慕容戰沒說話,低頭吃飯。但他心裡在想,林青妍變了。以前她恨沈長寧恨得咬牙切齒,現在居然主動給她做點心。這是真的變了,還是在演戲?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她是真的變了。
望舒院裡,沈長寧坐在窗前,青竹端了碗銀耳羹進來,放在桌上。
“小姐,”青竹壓低聲音,“那兩碟點心,奴婢放在廚房櫃子裡了。您看怎麼處理?”
沈長寧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淡淡地說:“放著吧。過幾天扔了。”
青竹點頭,又猶豫了一下:“小姐,王妃又是做衣裳又是做點心的。她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沈長寧放下碗,“是不是良心發現了?”
青竹不敢說。沈長寧冷笑一聲:“她不是良心發現,是換了個法子。以前她鬧,王爺煩她。現在她不鬧了,對所有人都好,王爺就覺得她大度賢惠,心裡愧疚,自然就對她好了。”
青竹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她在演戲?”
沈長寧點頭:“她越是這樣,越要小心。咬人的狗不叫。”
青竹臉色一變,點了點頭,退了下去。沈長寧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想:林青妍,你演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多久。
糰子從床上爬下來,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孃親,你怎麼還不睡?”
沈長寧低頭看著他:“孃親不困。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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