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團寶,幫娘拿下高冷王爺》第298章 五天五夜(1)

作者:雲織羽衣·1小時前

拓跋烈說到做到。

第二天天還沒亮,北冥軍的號角就吹響了。那號角聲低沉綿長,像一頭巨獸在曠野裡嚎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慕容戰站在城牆上,已經穿戴整齊,銀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但眼睛裡沒有一絲倦意。

“來了。”影一站在他身旁,聲音發緊。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馬蹄聲震得城牆上的碎石都在跳,煙塵遮天蔽日。這一次不是試探,不是佯攻,是拼命。拓跋烈把二十萬大軍分成了四隊,每隊五萬人,輪番攻城,晝夜不停。他要用人命填平雁門關。

“弓箭手準備!”慕容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等他們進了射程再放!誰浪費一支箭,軍法處置!”

第一波箭雨射出去的時候,天剛亮透。數千支箭從城牆上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落入北冥軍的陣中。前排的騎兵像被割的麥子一樣倒下,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北冥軍的弓箭手也開始還擊,箭矢如蝗蟲般飛上城牆,好幾個大曜士兵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慕容戰拔劍在手,一劍砍飛了一支射向他的箭。那箭矢斷成兩截,在空中翻了幾翻,掉在城牆上叮噹響。

“雲梯上來了!”有人大喊。

上百架雲梯同時靠上了城牆,北冥士兵像螞蟻一樣往上爬。慕容戰衝到最近的一架雲梯前,一劍砍斷了梯子頂端的一個鉤子,雲梯晃了晃,往下滑了一截。上面的北冥士兵發出驚恐的叫聲,有幾個人掉了下去,砸在地上悶響。但更多的雲梯靠上來了,更多的人爬了上來。

慕容戰殺紅了眼。他的長劍砍捲了刃,影一遞上第二把。第二把砍捲了,遞上第三把。第三把砍捲了,遞上第四把。他的鎧甲上全是血,有敵人的,有自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左肩上被砍了一刀,傷口不深,但血一直往外滲。他感覺不到疼,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疼。

第一天的進攻從清晨持續到日落。北冥軍攻了六次,被打了回去六次。城牆下的屍體堆了半人多高,護城河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慕容戰站在城牆上,看著退去的北冥軍,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嗓子已經啞了,喊了整整一天的命令,聲帶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傷亡多少?”他問。

影一瘸著腿走過來,臉上有一道新傷,從額頭斜到下巴,皮肉翻開著,血糊了半張臉。他喘著粗氣說:“陣亡六百多,重傷三百多,輕傷不計其數。”

慕容戰沉默了一瞬。六千打五萬,傷亡不到一千,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場守城戰裡都算漂亮。但他知道,明天會更難。後天會更更難。北冥軍有二十萬人,大曜只有五萬。耗,也能把人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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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北冥軍來得更早了。天還沒亮,號角就響了。這一次拓跋烈換了一隊生力軍,五萬人全是生面孔,精力充沛,嗷嗷叫著往前衝。攻城的方式也更兇狠了——撞木換了一根更大的,幾十個人抬著,一下一下地撞城門,每撞一下,城門就抖一下,門後的沙袋被震得往下滑。

慕容戰派人在城門後面又堆了三層沙袋,然後親自上了城牆。這一天的進攻比第一天更猛烈,北冥軍的弓箭手學會了躲在盾牌後面放箭,大曜的弓箭手傷亡大增。慕容戰下令改變策略,等北冥軍爬雲梯爬到一半的時候再放箭,一箭一個準,逼著北冥軍換了好幾批雲梯手。

第三天,北冥軍的攻城方式又變了。他們不再分波次進攻,而是四隊輪換,一波退下去另一波立刻頂上來,不給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慕容戰的將士們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有人站著站著就栽倒了,一頭磕在城牆上,額頭磕破了皮,人還在打呼嚕。有人從城牆上摔了下去,不是被北冥軍打下去的,是太困了,走著走著就失足了。

慕容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下令把預備隊全部頂上城牆,讓守了三天的將士撤下去休息,哪怕只能睡一個時辰也好。但預備隊只有不到兩萬人,而城牆上的防線需要至少三萬人才能守住。

第四天,慕容戰自己也沒有閤眼。他站在城牆上,嗓子已經喊不出聲了,靠傳令兵傳遞命令。他的左肩上的傷口崩開了好幾次,血把包紮的白布染成了暗紅色,結成了硬殼,又被新流出來的血浸溼。影一給他換了好幾次藥。

慕容戰摸了一下腰間那個小布袋,裡面還有二十多粒藥丸。他捨不得用。一粒藥丸就是一條命,他要把這些留給傷勢最重的人。

第五天,北冥軍換了第五隊生力軍。二十萬人,五隊輪換,每一隊都養精蓄銳,生龍活虎。大曜這邊,五萬多人已經打了五天五夜,沒有人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沒有人吃過一頓熱乎飯。城牆上的將士們一個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血。

有人扛不住了。一個年輕士兵靠在城牆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長矛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他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抓起長矛就要往外衝,嘴裡喊著:“殺!殺!”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抱著頭哭了。

慕容戰看見了這一幕,但他沒有說話。他理解那個士兵,五天五夜沒有閤眼,腦子裡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王爺,”影一走過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將士們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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