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話,轉身繼續給下一個傷兵換藥。
糰子蹲在她旁邊打下手,遞藥瓶、遞繃帶,小手很穩。他聽見了傷兵們說的話,也聽見了孃親說的話。他沒有插嘴,但他心裡在想:孃親說得對,大曜能打贏這場仗,靠的是將士們不怕死。但孃親沒說——那些雞鴨鵝是從空間裡出來的,那些藥材是用靈泉水種的。那些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
但他不會說。這是他和孃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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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慕容戰召集將領們開了一個短會。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打掃戰場、清點俘虜、救治傷兵、休整部隊。三天後,班師回京。
趙鐵生和陸修武的臉上全是興奮。五萬人打三十萬人,打贏了,而且贏得這麼漂亮。這是他們這輩子打過最不可思議的一仗。
“王爺,”趙鐵生的大嗓門震得帳篷都在抖,“末將跟了您這麼多年,從來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五萬人打三十萬人,贏了!說出去誰信?”
陸修武也笑著說:“末將也不信。但咱們就是贏了。”
慕容戰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但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這一仗,是大曜將士們用命拼出來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三千多條命,丟在了燕城。他們的犧牲,換來了這場勝利。本王不希望任何人把這場勝利歸功於什麼神蹟、神仙。這是人打下來的仗,不是神打下來的。”
將領們齊齊抱拳:“末將明白!”
慕容戰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看著燕城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三天後,班師回京。拓跋宏泰和拓跋烈,押回京城,交由父皇處置。北冥的主力已經被打散了,剩下的殘兵敗將逃回了北邊,一時半會兒成不了氣候。現在的北冥,不足為懼。”
趙鐵生猶豫了一下:“王爺,皇上那邊——”
“父皇那邊,本王已經派人送信了。”慕容戰轉過身,看著將領們,“現在,父皇應該已經收到捷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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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嘴角的笑容就大一分。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好!好!好!”皇帝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在大殿裡迴盪,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靖王在燕城大獲全勝!北冥三十萬大軍被擊潰!拓跋宏泰被活捉!拓跋烈也被活捉!”
大殿裡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靖王打贏了?”
“五萬人打三十萬人,打贏了?”
“還活捉了北冥皇帝和太子?”
“這怎麼可能?”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那些之前擔心燕城守不住、擔心大曜要亡國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臉都紅了。
丞相王大人站了出來,聲音發顫:“皇上,靖王以五萬之眾擊潰北冥三十萬大軍,活捉敵國皇帝太子,此乃大曜開國以來未有之大捷!靖王威武!大曜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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