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大牛，叫你呢！快去接旨！”
趙大牛這才反應過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前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末、末將趙大牛，謝、謝皇上隆恩！”
皇帝看著他那個憨樣，笑了：“你就是趙大牛？世子跟朕提起過你，說你力氣大，憨厚老實，是個好兵。”
趙大牛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皇上，末將就是個種地的。要不是世子爺激勵末將，末將這輩子就是個泥腿子。末將這條命，是世子爺給的！末將以後一定好好打仗，報答皇上，報答靖王，報答世子爺！”
皇帝擺了擺手，笑著說：“行了行了，別哭了。大男人哭什麼哭，起來吧。”
趙大牛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回到了佇列裡。
接下來，福安又唸了一長串名字——副將、參將、都尉、校尉，從三品到從七品，大大小小几十個官職，全是在燕城之戰中立下戰功的將士。有的升了官，有的賞了銀子，有的賞了田地，有的賞了宅子。一個都沒落下。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一仗，打出了大曜的威風，也打出了他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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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後，沈明遠走在出宮的路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的女兒，是靖王妃。他的外孫，是一等鎮國世子。他們在燕城立了大功，被皇上親口誇獎，被滿朝文武稱讚。他這個做父親的，做外祖父的，臉上有光，心裡更驕傲。
沈安走在他旁邊，也是一臉笑容：“爹，王爺，姐姐還有糰子太厲害了。五萬人打三十萬人，打贏了。還活捉了北冥的皇帝和太子。這是多大的功勞啊。”
沈明遠捋著鬍鬚，笑著說：“是啊。你姐姐從小就聰明，什麼事都難不倒她。糰子也像她，聰明伶俐，以後肯定有出息。”
沈安點了點頭，認真地說：“爹，我也要努力。我不能給姐姐丟人。”
沈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全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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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
陸正清坐在書房裡，眼眶紅紅的。
他的外孫女沈長寧，立了大功。他的兒子陸修武，升了官。他的外曾孫糰子，封了一等鎮國世子。他們陸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陸修文站在旁邊，笑著說：“爹，您別哭了。這是好事，該高興才對。”
陸正清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啞：“我沒哭。我就是高興。高興。”
陸修文也笑了：“我也高興。二弟升了從三品雲麾將軍，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陸正清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沉默了片刻。
“修文，你也要努力。我們陸家永遠效忠朝廷。”
陸修文抱拳：“爹，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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