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中年男人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渾身的殺意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把劍往石桌上一扔，劍身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
“哦？酒？”
他醉醺醺地走過來，腳步有些踉蹌。
“是給我的嗎？”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從暗十二手裡拿過了那兩瓶酒。
暗十二沒有阻止，任由他拿走了。
中年男人把酒瓶舉到眼前研究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耐心，直接掰斷了瓶口。
酒香從斷裂的瓶口噴湧而出，濃郁得讓他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他仰起頭，對著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滴在衣襟上，他也顧不上擦。
灌完之後，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好酒！好酒啊！”
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中年男人喝過酒後將兩個酒瓶一扔，再度回到石桌旁呼呼大睡。
中年女子站在一旁，看著男人喝酒的樣子，臉上卻有著豐富的情緒。
像是憂傷，又像是高興，又像是別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張被酒意染紅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良久，她才收回視線，轉向暗十二。
“說吧，你想要什麼？不要太過分。”
暗十二的語氣依然平淡。
“我想請你教我，怎樣教別人習武。”
“嗯？”
女子的眉頭挑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要求。
暗十二道：“我的恩人想要習武。”
女子聽完，笑了。
“原來如此。”
“你也找到自己的歸處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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