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沉吟了一陣，道：“這等好東西，七位數是跑不掉的。具體能賣多少，就看運道了。”
七位數？
姜夢微不好意思掰手指，心裡默默盤算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所以這枚玉佩價值幾百萬？
姜夢微心裡有數了。
“老闆想要嗎？”她問。
老闆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我年紀大了，不打算傷筋動骨收這個了，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顧客。”
他捋著鬍鬚笑笑：“我幹這行這麼多年了，人脈還是有一點的。你要是信得過我，這東西先放我這兒，我慢慢幫你留意買家，價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
姜夢微思來想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老闆了。”
老闆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正要再說什麼，就見姜夢微又把手伸進了帆布袋裡。
老闆一驚，莫非還有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能排在那玉佩後面？
姜夢微將太子送的那支累絲嵌玉金步搖拿了出來。
金絲盤繞，玉質溫潤，寶石嵌在花蕊之間，燈一照，整支步搖流光溢彩，像是剛從某位貴妃的梳妝檯上取下來的一樣。
老闆見了，捂住胸口，差點抽過去。
“這、這、這……”
姜夢微和老闆兒子都嚇了一跳，連忙要去扶他。
老闆不讓扶，自己坐穩了，深吸了好幾口氣，顫顫巍巍地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支金步搖，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眼鏡後面的眼睛越瞪越大。
許久之後，他放下放大鏡，抬起頭來，看向姜夢微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他之前一直不曾起疑心。
雖然這姑娘拿出來的東西很多，但那都不算什麼。
一個老藏家有這些收藏是很正常的事，他認識很多這樣的收藏家，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算那枚玉佩拿出來的時候，他也依舊這麼覺得，覺得可能是祖上傳下來的，是意外之喜。
但這支步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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