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微開啟店門，發現依舊是熟人。
門外站著的是一身破舊衣服的張芫。
一段時間不見，張芫越發潦草了。
頭髮越發枯燥，用木簪簡單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的衣服明顯舊了很多，袖口和衣角的磨損嚴重，膝蓋處還破了一塊。
她的皮膚也不再白皙，而是變成了小麥色。
但她的身上多了一種荒野般的、如野草般堅韌的氣質。
不是那種被生活壓垮了的萎靡，而是在艱難中硬生生挺過來的頑強。
故人相見是件高興的事，姜夢微笑著把人引進了店裡。
張芫走進來，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注意到了在場的另一個人。
她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十二妹站在櫃檯旁邊，自然也看到了張芫，同樣在看著她。
兩個人視線對上，誰都沒有先移開，像是在互相掂量著什麼。
店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姜夢微關門轉頭，注意到這一幕，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連忙解釋。
“看我，忘記介紹了。”
她指了指十二妹對張芫介紹。
“這位是十二妹，是我的店員，也是我很信任的人。”
她又轉向十二妹介紹起張芫來。
“這位是張芫，來自荒野，之前來交易過兩次，算是熟人了。”
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
張芫沒有再打量十二妹，十二妹也沒有再審視張芫。
至少表面上如此。
姜夢微請張芫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在她對面坐下來。
“這次來是想換點什麼？”
張芫摩挲著杯壁。
她想換的東西其實很多，天氣冷了，弟弟妹妹需要厚衣服，山洞裡需要厚被褥，糧食也快吃完了，還需要一些日常的工具。
但能換多少，不是她能決定的，得看簍子裡的東西在姜姑娘這裡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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