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在書房裡緩緩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想要把微微和凌雲都留下。我想要照顧好她們兩個。”
他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可是凌雲不希望這樣。凌雲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能在這件事上再委屈她。”
他停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兒子。
“微微和雲崢從小一起長大是沒錯，但他們並沒有在一起，而凌雲看起來也挺喜歡雲崢的。如若他們願意，聯姻也無不可。”
姜夢辰抿了抿唇。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父親你為什麼要躲在這裡抽菸呢？
但看著父親臉上的皺紋和緊皺的眉頭，他沒有問出這句話。
沉默了一陣，姜父換了個話題。
“夢辰，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姜夢辰將手中的木匣遞了過去。
“我最近尋得一幅古畫，覺得父親會喜歡，便買下來想送給父親。”
姜父的表情舒展了一些，眉頭鬆開了一點，嘴角微微往上彎了一下。
“那可真是難得。讓我看看是什麼畫。”
他接過木匣，取出裡面的畫，解開綢帶，緩緩展開。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幅丹青牡丹圖，畫的是幾株盛開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顏色濃淡相宜，枝葉舒展自如。
筆觸老練，氣韻生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竟然是江南知畫的畫。”
姜父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你小子有心了。”
他拍了拍姜夢辰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長輩的讚許和欣慰。
隨後他雙手捧著畫，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桌前，將畫鋪在桌面上，彎著腰，愛不釋手地欣賞起來。
他的手指懸在畫面上方，輕輕移動，像是在描摹那些花瓣和枝葉的輪廓，不敢碰觸，又忍不住想離得更近一些。
姜夢辰看著父親這般喜歡這幅畫，有一瞬間很想告訴他這是微微送的。
話已經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微微的叮囑，想起微微為他們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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