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微溫和地問：“小魚，你和誰一起生活呀？”
小孩沉默了一陣，那隻猩紅的眼睛盯著桌面看了很久。
“我和江家人一起生活。”
“江？”
姜夢微捕捉到關鍵詞。
“哪個江？江水的江？還是生薑的姜？”
但話問出口，她便意識到問錯了。
小孩過得這麼慘，多半是不識字的，問了也是白問。
但小孩思索一陣後，伸出殘缺了兩指的右手，一筆一畫在桌上寫了個“江”字。
江水的江。
姜夢微鬆了口氣，隨即有些意外。
“你識字？”
小孩道：“江家的小孩上學堂，我偷偷跟著學過。”
但被發現後，就被他們毒打和侮辱。
姜夢微沉默了片刻，又問道：“江家有多少人啊？”
小孩道：“很多人。”
姜夢微想著，那應該是個大家族。
可大家族為什麼會這麼欺負一個孩子呢？
難道是小孩的身世有什麼問題？
是和江家有仇的人的孩子？
姜夢微思索再三後試探著問道：“是江家人打你嗎？他們為什麼要打你啊？”
小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隻殘缺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就在姜夢微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放棄時，小孩忽然開口了。
“我不知道，我做什麼都是錯的，誰想打我都可以打我。”
“他們說我是賤種，說我活著就是為了嚐盡世間的痛苦，以此來贖罪。”
“說江少主想要什麼，我都應該乖乖奉上，不管是眼睛、神骨、氣運，還是我的命。”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
小孩陷入深深的痛苦中無法自拔，也就沒看到聽到他的話的姜夢微三人是何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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