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吃。”
姜夢微看著他那副“你不吃我就不吃”的表情，想了想，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空碗，把面分了一半出來，又把瑞士捲掰了一半，放在自己面前。
“那我們一起吃。”
她在小孩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面。
小孩看著她也開始吃了，終於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條，笨拙地送進嘴裡。
麵條滑溜溜的，他的筷子用得不太好，夾了好幾次才夾住。
面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然後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吃。
他吃得很認真，很珍惜，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好像在用心記住這個味道。
吃著吃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大顆的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淌過紅腫的臉龐，滴進麵碗裡。
他一邊吃一邊哭。
姜夢微看著，心裡像是被人拿針紮了一般。
她沒有勸，沒有哄，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陪著他一起吃。
面吃完的時候，小孩的眼淚也止住了。
姜夢微收了碗筷，從貨架上又拿了兩顆奶糖，剝開一顆，塞進小孩嘴裡，自己吃了另一顆。
“這是給聽話孩子的獎勵。”
小孩含著糖，這次沒有捨不得吃，而是慢慢地品嚐著奶糖的甜。
姜夢微看著小孩的狀態好些了，開始試探著問一些問題。
小孩乖乖地一一回答著。
只是他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明白。
姜夢微只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大概的情況。
小孩的父親是皇帝，母親是個異族的女人，生下他後很快就去世了。
小孩被指派給別的妃子收養，但那妃子沒多久也出事了。
小孩又被其他妃子收養，但之後的妃子也過得不怎麼順，後來慢慢就傳出了他是災星克親的說法，從此就沒有人願意收養他了。
他名義上的養母對他不理不睬，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宮裡的皇子公主們欺負她，宮女太監們也欺負他。
他吃不飽，穿不暖，還經常捱打。
皇帝的後宮有許許多多的妃嬪，有許許多多的皇子公主，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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