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微一把將小十九從雨裡撈進來，側身關上了門。
雨水順著小孩的衣角往下淌，在門口的地面上匯成一小攤水漬。
她蹲下來，用手撥開貼在小孩臉上的溼發，露出一張發白的小臉，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整個人像一隻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怎麼會呢？”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把小孩冰涼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捂著。
“姐姐不會不要小十九的。永遠都不會。”
她清楚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她做不到讓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體驗那種感覺。
小十九還在抽噎，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偶爾的幾聲哽咽。
他把臉埋在姜夢微的肩窩裡，兩隻小手攥著她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似的。
姜夢微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上次那樣，安撫地拍了很久，小十九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
他從她肩膀上抬起臉來，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整張臉溼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好了好了。”
姜夢微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站起來，牽著他的手往店裡走。
“先換衣服，你看看你，渾身都溼透了，再不換要生病了。”
小十九的衣服溼得透透的，錦袍貼在身上，頭髮貼在臉上。
就連姜夢微的衣服也被他身上的雨水沾溼了大半，前襟和袖子都溼了，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她顧不上自己，在店裡角落的紙箱裡找出了一身適合小十九穿的淺藍色衛衣套裝和小鞋子。
這是她為小十九準備的，一直放在這裡。
找出來這些後，她又取來大毛巾給小十九擦拭頭上身上的水漬。
這一番擦拭，她發現了很多讓她意外的細節。
這一次小十九的頭髮不像上次一樣散亂，而是梳了工整的髮型，還編了小辮。
小十九的衣服看起來也比上次有質感多了，且不似舊的，腰間還掛著精緻的香囊和玉佩。
小十九的身上有不少傷疤，但是近期造成的痕跡卻是沒有了。
看起來，小十九的處境似乎好轉了。
姜夢微若有所思。
小十九羞赧不已，用兩隻手擋在身前，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
姜夢微假裝沒注意，拿乾毛巾把他從頭到腳擦了一遍，把新衣服給他套上。
新衣服還算合身，材質柔軟舒適，加之小十九長得可愛，襯得衣服也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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