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畫離開雜貨店，捏著那兩枚藥片，匆匆趕回了住處。
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半走半跑，夜風吹起她的衣角，遠遠看去彷彿月下仙子一般。
她摸黑趕回了暫住的小院，敲響了院門。
婆子聞聲來開了門，見是她回來了，絮絮地念叨個不停。
“姑娘也真是，大半夜非得跑出去買藥，多危險啊……”
“丫鬟發燒嘛，多大點兒事，熬過去就好了，老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多了去了……”
江知畫沒有聽。
她捏著藥片徑直往丫鬟小青的房間快步走去。
婆子還在身後說著什麼，聲音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棉花。
小青的房間在院子西邊，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一盞油燈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火苗微微晃動，把牆上的影子搖來搖去。
小青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江知畫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是很燙。
“粥呢？”
江知畫回頭問跟進來的婆子。
“一直熱著呢，老身這就去端。”
婆子轉身出去了，不多時端了一碗溫熱的粥進來，米粒已經煮得軟爛，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江知畫接過粥碗，放在床頭，然後輕輕地扶起小青，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沒隨後攪動著勺子給小青喂粥。
“小青，喝點粥。”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孩子。
小青意識昏沉，眼睛半睜半閉，但勉強還認得人。
聽到小姐的聲音，她微微點了點頭，張開嘴，配合著吃了幾口。
江知畫一勺一勺地喂，動作很慢，怕她噎著。
半碗粥喂下去，小青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至少嘴唇沒有那麼幹了。
江知畫放下粥碗，取出一枚小小的白色藥片，小心地喂到小青嘴裡。
“小青乖，吃了這個，就不燒了。”
小青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含住了那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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