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尷尬的沉默，是一種彼此都在消化什麼的安靜。
姜夢微主動提起話題，語氣輕鬆了一些。
“對了，你想和我說什麼？”
姜凌雲想起她剛才想說的話，但是經過剛才那一番對話後，她忽然覺得那一番話似乎不太會起到應有的效果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說服姜夢微，準備分析利弊，準備用道理和事實讓她明白聯姻對她的好處。
可現在，她看著姜夢微那雙平靜的眼睛，那些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但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她還是說了出來，只是語氣軟了很多。
“我想勸你接受聯姻。”
姜夢微有些驚訝，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你不覺得我搶了你的聯姻嗎？”
姜凌雲笑了，一開始是微笑，後來大笑。
她笑得彎了腰，看著姜夢微，搖了搖頭。
“搶？我想要的時候，你才算搶。我不想要，你自然就不算搶。”
姜夢微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追問道：“所以你不想要和祁雲崢聯姻？你不喜歡他嗎？”
姜凌雲恢復了平靜，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語氣平淡了下來。
“平心而論，祁雲崢確實不錯。家世好，長得好，能力好，性格也不錯。我對他不能說是不喜歡，但也說不上多喜歡。”
她扭頭看向姜夢微，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坦蕩。
“大概就像你們那時候吧，甚至還不如你們那時候。你們畢竟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有二十二年的感情基礎。而我和他才不過認識了一個月時間，能有多喜歡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姜夢微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我承認他確實是個優秀的男人，但優秀的男人不止他一個，而他未必是最優秀的那個。而我，想要最好的。至少是當下最好的。他還不算。”
姜夢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明白姜凌雲的意思，但也只是明白，她做不到像她那樣去衡量、去比較、去挑選。
在她眼裡，感情不是這樣算的。
“所以你不想和他聯姻，所以你可以接受我和他聯姻。”姜夢微說。
姜凌雲點頭：“對。”
原來姜凌雲是這麼想的。
姜夢微放鬆了不少，語氣也跟著輕快了起來。
“但我也不想和他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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