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雲在店裡待了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姜夢微和顧清晏如臨大敵。
姜夢微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她臉上掛著笑，嘴上應著話，心裡卻一直在打鼓，生怕被姜凌雲發現什麼破綻。
顧清晏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到這地步了，他便是再遲鈍，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微妙的張力。
於是他難得的拘謹起來，話都很少說。
每說一句都要看一下姜夢微的臉色，生怕說錯了什麼話。
相比較他們，姜凌雲就很輕鬆了。
她看看姜夢微那副全神戒備的模樣，再看看顧清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忽地笑了。
她有那麼可怕嗎？
“哎呀，就是隨便聊聊。你們怎麼這麼緊張，好似我是什麼吃人的妖怪一般。”
顧清晏乾笑一聲，不敢說話。
姜夢微連乾笑都不敢。
她只是抿了抿嘴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凌雲不是吃人的妖怪，但勝似吃人的妖怪。
她太聰明了，太敏銳了。
那雙眼睛像是能把人一層一層地剖開，看到骨頭裡。
她每次開口問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踩在關鍵點上。
他們不知不覺就透露了很多訊息出去。
顧清晏是哪裡人，今年多大，父母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來這裡，要待多久……
儘管他們每一句回答都小心翼翼，但每一句回答都被姜凌雲不動聲色地收進了耳朵裡。
姜凌雲確實在有意引導話題，探聽她想要的訊息。
人的本性都是八卦的，只不過有的人八卦只是愛好，還有的人八卦別有目的。
她介於兩者之間。
她確實好奇，也覺得該瞭解。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想要站得穩，就要不放過任何有用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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