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吧,我一會兒喝。”林霽川重新拿起一份檔案,目光已經移開,顯然送客的意思明顯。
風偃青溫順地點頭,又輕聲囑咐了幾句注意休息,才轉身離開。走出總裁辦公室,帶上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她臉上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陰鷙。
回到別苑,她屏退了所有傭人,獨自走進二樓最深處的書房,反鎖了門。
她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光線昏黃的舊式檯燈。然後,她從書桌最底層一個帶密碼鎖的暗格裡,拿出一部沒有任何品牌標識、造型笨重的黑色老式手機。
開機,輸入一串冗長的密碼。螢幕亮起藍光,只有一個簡單的撥號介面。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鍵上停頓了片刻,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和屬於“風小姐”的偽裝徹底剝落,只剩下毒蛇吐信般的森寒。
然後,她按下了一個早已爛熟於心、卻從未主動撥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電流雜音。
風偃青深吸一口氣,用壓低到極致、卻因極度恨意而微微發抖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是我。”
“五年前,江城私立醫院,那個叫宋知微的女人,懷了四胞胎。”
“我要你找到她。現在,立刻。”
“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她在哪裡,是死是活。”
“找到她,然後——”
她頓了頓,牙關緊咬,吐出最後四個字,帶著血腥的決絕:
“處理乾淨。”
“記住,要乾淨。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還有,這件事,絕不能讓霽川……讓林霽川,有任何察覺。”
“錢,老規矩,雙倍。事成之後,再付三倍。”
說完,她不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迅速關機,將手機重新鎖回暗格。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寬大的皮質轉椅裡,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窗外,江城的夜色依舊溫柔,霓虹閃爍。
但風偃青只覺得遍體生寒,又有一股病態的熾熱在血管裡奔流。
宋知微……
不管你躲到了天涯海角,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
這一次,我一定要你,徹底消失。
永遠,從霽川的世界裡,從我的世界裡,抹去!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保養得宜、卻在微微顫抖的指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賤人在絕望中湮滅的畫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危機,如同無聲的黑色潮水,在無人察覺的暗處悄然匯聚,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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