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後,我帶四胞胎驚艷全世界》第60章 風暴前夕(1)

作者:星系塵埃·3小時前

江城,創智雲谷頂層複式公寓。

夜色已深,遠處核心商務區那片璀璨的燈海卻依舊不知疲倦地燃燒著,將天際線染成一片永不褪色的金紅。近處新區規劃整齊的街道上,車流稀疏,只剩下路燈在溼潤的空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晚風從半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著江邊特有的、混合了水汽、草木和隱約工業氣息的味道,不冷,卻有種粘膩的質感。

宋薇獨自一人,站在客廳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她沒有開主燈,只有牆角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勉強勾勒出她穿著深色絲質睡袍的纖細輪廓,和半邊映在冰冷玻璃上的、平靜無波的側臉。

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早已化盡,酒液在指尖傳來微弱的涼意。她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看著杯中液體掛壁又滑落,形成短暫而混沌的紋路。

目光穿透玻璃,投向那片璀璨到近乎虛幻的燈火深處。那裡,是江城的核心,是財富與權力的心臟,也是她所有噩夢開始、發酵、最終將她吞噬又吐出的地方。

五年前,她曾蜷縮在市中心某棟頂級公寓的角落,透過類似的落地窗,看著同樣的夜景,心中充滿對所謂“愛情”和“未來”不切實際的幻想,像個愚蠢的、等待主人垂憐的金絲雀。

五年後,她站在這裡,新家位於城市擴張的前沿,視野依舊開闊,卻已換了天地。她不再是依附者,不再是等待者,她是歸來的獵手,是即將登上舞臺的挑戰者。

身後,是寂靜而溫暖的“家”。孩子們的房間門虛掩著,隱約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行行的房間裡,牆上貼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模糊的匿名獎牌截圖——“Ghost”,深網迷宮挑戰賽冠軍。旁邊是他自己用電子元件拼裝的一個抽象模型,指示燈規律地閃爍,如同沉默的心跳。

意意的房間,琴譜散落,那架音色純正的立式鋼琴靜靜立在月光裡。牆上掛著一張小小的、在瑞士“未來之聲”活動上拍下的背影照片,莫雷蒂大師的手正撫過她的頭頂,照片旁用稚嫩的筆跡寫著:“音樂是呼吸。”

遠遠的房間,那面巨大的白板牆幾乎被各種顏色的線條和符號填滿,中央是一幅極其複雜、彷彿宇宙星雲又像神經網路的抽象圖,旁邊貼著一張打印出來的、他在匿名程式碼倉庫某個專案下的星星評價截圖。地板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遠超他年齡理解範疇的數學和圖形學專著。

暖暖的房間最是色彩斑斕,牆壁幾乎被她自己的畫作覆蓋。中央最顯眼的位置,掛著那幅《媽媽的夜晚》的複製品,旁邊貼著“世界童眸”最高評價獎的電子證書截圖。床頭還放著一幅新畫,畫上是五個手拉手的小人,站在一座發著光的、高高的塔樓上,背景是漫天繁星。

孩子們的“戰利品”,無聲地昭示著他們各自驚世駭俗的天賦與成長,也像四枚小小的、卻足夠堅固的錨,將宋薇牢牢地釘在“現實”與“守護”的基石上。他們是她的軟肋,更是她全部勇氣的來源,是她必須贏、不能輸的全部理由。

明天,就是全球數字經濟峰會開幕日。下午,她將作為“人工智慧與資料創新”主論壇的演講嘉賓,踏上那個亞洲頂級的舞臺。

演講稿就放在身旁的矮几上,已經翻閱了無數遍,邊緣微微起毛。內容是關於技術,關於“情感脈絡”演算法如何從嘈雜的資料噪聲中,梳理出清晰的使用者心脈,關於其在消費、金融、內容等領域的應用前景與倫理思考。邏輯嚴密,資料紮實,語言精煉,充滿理性的光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她在腦中預演明天的演講時,目光穿透的,從來不是臺下那些虛擬的聽眾和閃爍的攝像機。她看到的,是林霽川可能坐的位置,是風偃青或許會透過直播窺屏的眼睛,是這座曾經埋葬她的城市,投來的或審視、或好奇、或敵意的目光。

這不僅僅是一場技術演講。

這是她宋薇,對這座城,對那些人的,第一聲正式宣告。

手機在矮几上,螢幕忽然亮起,幽藍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刺眼。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她安插在風家外圍的一個隱秘眼線,代號“夜鶯”。資訊很短,只有一句話:

“風已注意到‘微光’。正在透過私人渠道,調查公司背景,尤其是您和孩子們的關聯資訊。調查人疑為‘老刀’,已抵江城。”

宋薇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風偃青。到底還是察覺了。比她預想的稍晚,但終究來了。“老刀”,這個名字在之前北港的監控簡報裡出現過,是風偃青手下一條嗅覺靈敏、手段狠辣的狗。

調查她和孩子們的關聯資訊?

宋薇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她早已準備好。那份精心偽造的、經得起常規甚至非常規調查的“海歸精英宋薇”履歷,那些天衣無縫的海外生活痕跡,那所隱私保護到極致的學校,這個安保森嚴的社群和寫字樓,甚至孩子們那些被“適當修飾”過的天賦記錄……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靜靜等待著不速之客的觸碰。

讓他們查。查得越細越好。每多查一寸,那張無形的網就會收得更緊一分,最終只會讓他們更加確信“宋薇”這個身份的“真實性”,也更難將她和五年前那個“已死”的宋知微聯絡起來。

當然,風險永遠存在。尤其是對孩子們天賦的深挖,一旦超出“修飾”範圍,觸及核心,後果不堪設想。但宋薇也有後手。周伯遠、褚教授,甚至沈闊那邊,都留有在極端情況下可以動用的、更強大的保護力量。而她自己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敲擊,回覆“夜鶯”:

“已知。保持監控,勿主動干預。重點留意其是否試圖接觸孩子或學校。如有異常,一級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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