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後,我帶四胞胎驚艷全世界》第64章 冰封對視(1)

作者:星系塵埃·5小時前

香檳杯碎裂的脆響,在片刻的寂靜後,被更洶湧的竊竊私語和議論聲淹沒。侍者訓練有素地悄聲上前,快速清理碎片,彷彿這只是會場無數微小插曲中的一個。

但貴賓休息區那一片小小的空間,空氣卻像是被瞬間抽乾,凝固成堅硬的、令人窒息的冰塊。

林霽川站在那裡,保持著香檳杯脫手前一剎那的姿勢,手臂微微前伸,手指保持著虛握的弧度。袖口上那幾點酒漬迅速暈開,在深灰色的絲絨上形成幾塊難看的深色汙跡,與他此刻僵硬的面部表情和驟然空茫的眼神,形成一種荒誕而狼狽的映照。

他的目光,還死死地追隨著那道已經走向前排嘉賓席的、象牙白色的身影。大腦裡彷彿有無數驚雷炸開,又瞬間被極寒的冰風暴席捲,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刺骨的真空。所有的思維,所有的認知,所有的理智,都在那半秒鐘的“對視”中,被碾得粉碎。

他看清了。

就在剛才,就在那女人目光掃過全場的瞬間,她的視線,確實在他的方向上,極其短暫地、停頓了那麼一下。

不是錯覺。

那不足半秒的停留,清晰得如同慢鏡頭,一幀一幀地刻進他的視網膜,刻進他此刻一片混亂的腦海。

沒有預想中的恨意滔天,沒有怨毒控訴,沒有五年積壓的怒火與悲憤。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什麼都沒有。

那雙他曾在無數個旖旎或溫存的時刻注視過的、總是盛滿柔情或依賴的眼睛,此刻透過精緻的妝容,看過來時,裡面只有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幅掛在牆上的、毫無特色的裝飾畫。像在看會場裡一根無關緊要的承重柱。像在看任何一個擦肩而過的、面目模糊的陌生人。

不,甚至比看陌生人更冷漠。陌生人對視,至少會有一瞬間的禮貌性交匯或迴避。而她,那半秒的目光接觸裡,連最基本的、人與人之間確認對方存在的“看見”都沒有。那是一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將他這個人連同他所有的存在意義一起徹底抹除的——

無視。

彷彿他林霽川,這個名字,這張臉,這個人,連帶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所有糾葛、承諾、傷害,在她眼中,都已化為塵埃,連被“記起”或“憎恨”的資格都已失去。

這漠然,比最鋒利的刀刃更冷,比最惡毒的詛咒更傷人。它無聲地宣告:你在我這裡,早已是過去式。一個無關緊要的、甚至不值得多花半秒鐘情緒去處理的——過去式。

“轟——!”

林霽川感覺到自己胸腔裡某個地方,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那冰封般的半秒對視中,轟然碎裂、坍塌。不是心臟,是比心臟更深處、支撐著他整個世界觀和權力認知的某種基石。

她沒死。她活著。活得光芒四射,氣場逼人。還帶著四個年紀剛好對得上的孩子,出現在這個他掌控的城市的頂級舞臺上。而且,用這樣一種方式,告訴他:你,對我而言,什麼都不是。

荒謬。難以置信。天方夜譚。

可這一切,偏偏就在他眼前發生了。真實得可怕。

血液彷彿在瞬間倒流,又在下一秒瘋狂衝向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陣發麻的冰冷和灼熱交織的戰慄。耳朵裡嗡嗡作響,周圍所有的聲音——風偃青急促不穩的呼吸,旁人壓抑的驚呼和議論,遠處傳來的背景音樂——都變成了模糊扭曲的噪音。只有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沉重得彷彿要撞碎肋骨。

他想動,想衝過去,想抓住她問個清楚,想質問她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四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可是,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抬起分毫。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連憤怒,都在那極致冰冷的漠然注視下,被凍結在了胸腔深處,化作更尖銳、更無處著力的刺痛。

他就那樣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時光魔法石化的雕像,與周圍流動的人群和竊竊私語格格不入。只有那雙死死盯著前方嘉賓席方向的眼睛,裡面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震驚、混亂、被徹底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於所有情緒之下的、冰冷的恐懼。

而緊緊挽著他手臂的風偃青,此刻的臉色,比他袖口上暈開的酒漬更加難看。

慘白。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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