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靖今晚值夜班,看到一旁的高御清有些幸災樂禍。
“怎麼?被老婆掃地出門了?”
“沒有。”
其實是王建設叫他今晚留下的,照他的意思是,他這是第一次見這麼驚心動魄的大場面,整個希樺也只有他和高御清知道今晚行動的內情。
那天飯局上的人只以為這筆錢還是單純的賄金,殊不知是和代孕相關的黑產。
王建設把這些人安排在了希樺醫院內廢置的一棟行政樓裡,原本接到上面批示,是要把行政樓改為住院部的,但因為這事,硬生生擱置了下來。
裡面的“護士”、“醫生”大多都是盛有為自己的人,今夜還有許多便衣警察。
原本他和王建設擔心那些便衣會被發現,結果還是江韜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們這兩天在醫院學的那三腳貓的功夫,糊弄那些人夠了,這些人大多初中畢業後就在社會上鬼混,哪能看得懂他們的操作?”
聞言,高御清放下心來。
但為了不引起恐慌,今晚的行動沒有告訴其他人,畢竟行政樓那邊幾乎沒什麼人,他們開始行動的時間也晚,特警還特地在門口拉上了危樓——禁止靠近的標識。
聞靖見他寡言少語的,碰了碰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高御清還是那兩個字:“沒有。”
“放屁吧,你自從和雲昭複合之後天天臉上跟掛著花一樣地笑,今天突然變得之前一樣,又是無緣無故加班,又是冰塊臉......”
話說一半,聞靖住了口,他看到王建設也神色嚴肅地朝他們走來。
他正了正神色:“院長。”
高御清和王建設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後者朝他微微頷首。
聞靖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的互動,欲言又止,剛想問什麼就被一個急診電話叫下去會診了。
王建設見他的背影消失,拍了拍高御清的肩膀。
“都安排好了,十二點開始行動。”
高御清點點頭,垂眸看了眼表,現在是十一點三十八分。
另一邊,盛有為的別墅內。
今天從墓園回來他就一直心慌,整個心臟突突跳個不停,吃藥的時候還打破了他最喜歡的一個杯子,那可是範大生的作品,可是他也顧不得心疼,囫圇地把藥往嘴裡塞。
天一黑,他就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閉眼睡覺。
結果一閉眼就是今天上午在言勝男墓前發生的那些詭異事情。
言勝男剛死那段時間,他夜夜做夢都能夢到她,她口口聲聲地質問他為什麼害她懷孕,為什麼要做那些不乾淨的事,把她也拉下水。
後來還是找了大師,做了場法事之後才好了許多。
可今天,那種滲人的涼意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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