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在京城西北角，地勢偏遠。
出了大門，順著官道往南走上一段，漸漸便有了人煙。
再往前走，就是京城裡最熱鬧的西市。
此時天色將暗未暗，長街上燈火次第亮起，商販的叫賣聲、馬車的軲轆聲、行人的說笑聲，混成一片嘈雜。
陳然沒心思閒逛，目標明確：武館。
“城裡武館不少，得找家靠譜的。”
他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
找武館這門學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太氣派的，門檻高，怕是要價嚇人。
太破落的，又怕是個騙銀子的空殼子。
陳然耐著性子，穿街過巷，走了小半個時辰。
就在他兩條腿都快走酸了的時候，終於在一條稍顯僻靜的巷子裡，瞧見了一家武館。
青磚灰瓦，門臉不算氣派，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門口懸著一塊褪了色的匾額，上頭寫著四個大字。
正心武館。
門內隱隱傳來“嘿哈”的練功聲，中氣十足，一聽便不是花架子。
“正心……這名字倒是不錯。”
陳然唸叨了一句。
練武先正心，多少武館起名恨不得把“豪傑”“霸王”都往匾上堆，這家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就衝這份低調，陳然多信了幾分。
“就這家了。”
他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前院裡，幾個穿著練功服的武館弟子正在打樁、對練，個個練得滿頭大汗。
見有人進來，其中一名看門的年輕弟子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陳然一眼。
見他穿著尋常，模樣也不像什麼富貴公子，那弟子又低下頭，繼續愛搭不理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陳然也不惱。
出門在外，臉皮厚，才能吃得開。
他湊上前去，賠了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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