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們一邊搓一邊感慨。
“這孩子養得可真好，你看這肉，一節一節的，跟蓮藕似的。”
“咋能這麼白呢？平時吃啥呀？”
“全是軟肉，一點骨頭都摸不著，你說這孩子怎麼長的。”
“哎喲，胖乎乎的，我就稀罕這種白胖孫子。”
“我孫子小時候也胖，現在上初中了，瘦得跟猴似的。”
大媽們七嘴八舌地誇著，手上的動作倒不慢。
一個搓胳膊，一個搓後背，還有一個在給他洗頭，手法嫻熟，搓出來的泡沫堆了一腦袋。
糯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小腳丫在水裡晃著，時不時拿橡皮青蛙“呱呱”叫兩聲。
這邊糯糯舒舒服服泡澡，那邊傅承驍也沒閒著。
先是快速跑回寢室，把糯糯的小衣服等東西帶上，想了想，又順手給自己帶了一套新衣服。
再回到家屬院，他一身作訓服上又是泥又是汗，領口肩膀全是糯糯蹭的黃印子，風一吹渾身都是汗味，難受得不行。
傅承驍湊到楊月華跟前：“嬸，我能不能也蹭點水洗洗？我這一身汗味兒自己都受不了了。”
楊月華看了看他那副樣子，嫌棄地揮了揮手：“那邊有水管，自己去廁所接水衝去。”
傅承驍：“……好嘞。”
他溜到家屬區的廁所旁邊，拿水管接上水龍頭，從頭到腳衝了個冷水澡。
涼水澆下來的時候，他打了個激靈，快速搓洗了身上的汗漬泥點，沒幾分鐘就衝完了，拿毛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套上乾淨的作訓服。
此時，軍區門口，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停了下來。
林美華帶著董靜芝從車上下來。
林美依的丈夫剛好派了私人飛機來接她出國旅遊，順路就把兩人捎過來了，於是她們比原計劃早到了大半天。
董靜芝站在軍區大門口，仰頭看著那高高的門楣和筆挺的哨兵，手心裡全是汗。
這一路過來，她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門。
坐了私人飛機，那飛機裡面比她在鎮上見過的賓館還豪華。
真皮座椅，小圓桌，還有專人端茶倒水。
她坐在那兒一動不敢動，生怕把什麼地方弄髒了。
林美華讓她吃水果，她也只敢拿唯一認識的蘋果。
但那味道跟她在家裡吃過的蘋果簡直天差地別。
一路上她都在想，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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