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姩捧著白瓷碗的手頓了頓,枸杞在湯裡浮沉。她忽然傾身越過氤氳的熱氣。
“我們情感分析課滿分畢業的任老師,怎麼輪到自己就成小呆瓜了?”
任菁菁託著腮,腕間的手鍊串滑到手肘,倔強的丸子頭和鬢角絨毛在逆光裡泛著金。
“總不能是因為喜歡我吧。”她話音未落,耳尖已然泛起緋色。
“那不然呢?”安姩伸手捏住她發燙的耳垂輕輕揉捻:“我們菁菁這麼可愛,不喜歡才奇怪呢。”
任菁菁繃著臉向後躲,嘴角卻像被釣起的月牙兒。
“那你覺得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是睡我之前還是睡……”
女孩的音量陡然拔高,驚得鄰桌餐盤裡的瓷勺噹啷作響。
安姩急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祖宗,你說話能不能稍微含蓄一點兒,這是食堂,你這大嗓門兒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
周遭的喧鬧聲彷彿在那一刻驟然收束。
遲來的赧意順著少女瓷白的脖頸攀援而上,她慌亂抓起冰鎮酸梅湯貼在發燙的耳廓。
從食堂出來,兩個身影朝著相反方向匆匆散去。
任菁菁抱著課本隱入圖書館的玻璃門,安姩則是直奔排練廳。
鏡前的地板還留著午間訓練的水漬,她對著落地鏡調整呼吸。
這次的中秋晚會將是她叩開舞劇院的敲門磚,那些在藝考場上被汗水浸透的清晨,此刻正在足尖重新甦醒。
安姩反扣琵琶的手指正在調整第三根絲絃的鬆緊,驟然亮起的頂燈將鏡中人影切割成十二重幻象。
鋁合金門軸發出輕響,練功服裹著笑語湧進來。
“吼!安姩!我們就知道你在加練,想卷死我們就直說。”
王苑走在最前面。一邊整理發包一邊吐槽她。
安姩笑而不語,彎下腰正準備用絲帕纏住磨破的腳趾。
(全刪,滿意了?)
程雨薇掀開最近的保鮮箱,輕呼被撲面冷氣噎在喉間。
四十多顆去皮雪梨浸在環形冰槽裡,琥珀色梨汁正在青瓷碗底凝成糖霜,每隻碗沿都繫著藍緞帶打的“五穀結”。
“這結子我認識!”後排短髮女生舉起手機,“上週在京劇院的慰問演出,他們給老藝術家送的潤喉茶也是這種結。”
照片裡靛藍緞帶纏著白瓷罐,與眼前食盒如出一轍。
穿灰夾克的男人掏出平板調出配送單,側身對著工作人員吩咐:“舞蹈學院分到四箱,剩下三箱勞駕轉交民樂系。”
程雨薇捧著瓷碗湊近鼻尖:“比我們上週買的香好多。”
安姩指尖撫過碗底凸起的暗紋,想起盛懷安那日在書房跟她說的話。
)過放求,了淨乾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