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睡衣垂落床沿,在暖風中輕輕搖晃。
他咬住那節白玉般的頸項時,暖色檯燈在眼底晃碎成星子,恰似經年剋制的公文冊頁裡,突然飄落一朵帶著齒痕的桃花箋。
……
晨光穿透雲層斜切進落地窗之際,安姩已經將最後一口熱粥喝完。
“只只——”盛懷安站在玄關處,朝漱完口出來的小姑娘伸出手掌。
安姩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倆人一塊兒出了門。
霧未散,紅旗車碾過滿地銀杏停在大理石階前。
下車時,安姩正把練功鞋往帆布包裡塞。
盛懷安忽然按住她手背,深藍色領帶隨著俯身動作垂落,露出內襯上的金色徽章。
“鞋帶鬆了。”他的聲音繾綣沙啞。
安姩低頭輕笑,卻發現他發頂冒出一根白髮,忽然被塞進掌心的保溫杯燙得指尖發顫。
杯子裡頭晃動的阿膠漿還冒著熱氣。
旋轉玻璃門映出他們手牽手走來的身影時,前廳驟然陷入奇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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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懷安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洛神賦》劇照,又看向安姩手腕間,輕聲問:“平安扣呢?”
“在包包裡,沒來得及戴上。”安姩伸手從帆布包內側口袋裡拿了出來。
盛懷安接過平安扣幫她戴上:“道具間溼氣重,戴著祛寒。”
圍觀人群的眼瞳集體放大。
盛懷安的指尖在安姩腰後虛扶一把,“進去吧,別誤了早功。”
“好。”安姩彎了彎唇。
旋轉門吞沒盛懷安長身玉立的身影剎那,安姩聽見身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乾淨透亮的牆面上映出她泛紅的耳尖,更映出身後的眾生相。
排練廳的暖氣燻得人眼熱。
六個把杆前飄著六種牌子的香水味,卻沒人靠近最東邊的位置。
“小姩。”聲樂指導突然親熱地捱過來,“暖氣夠不夠?要不要給你換個離空調遠點的位置?”
周圍瞬間聚攏七八個人,有人遞來溫熱的紅豆薏米水。
安姩搖搖頭,繼續在鏡前壓後腿。
眾人各歸各位後,首席林鳶走了過來,“誒,聽說你跳過全本《昭君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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