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頭，直直戳指向，正替他揉按足底的男醫師，沒好氣地冷哼道：“他定是沒捨得下重手！瞧你，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嗤——”
劉徹劍眉微挑，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的笑意：“那是朕龍體康健。腰好，腎亦好。”
他語調慵懶，身姿卻如開屏的孔雀般，微微側轉面向她。
只見他漫不經心地用指尖，勾住薄毯，順勢往下滑了半寸，堪堪露出半截線條硬朗的腰腹。
緊接著，他又極其自然地舒展了一下長腿，對著腳邊的醫師吩咐道：
“勞煩再使些力氣，朕受得住。”
說完，他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嬌嬌，不必太過豔羨。”
陳嬌嬌看著他這副賤樣，只覺一股火氣直衝頂門。她雙手抱臂，憤憤地別過臉去，不願再看他一眼。
可剛一扭頭，腳底便又是一陣鑽心的痠麻直竄上來。
“嗷——！”
她痛撥出聲，聲音裡滿是委屈：“都說了好痛啊——！”
“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一道不疾不徐的蒼老嗓音，自對面那頭悠悠飄來。
竇太皇太后雙目微闔，連眼皮都未曾掀動半分。
陳嬌嬌臉上一紅，連忙側身：“外祖母，是嬌嬌失儀，吵到您安歇了。您……您何時醒的？”
“你們倆吵吵嚷嚷的時候，哀家便醒了。”
陳嬌嬌瞪了劉徹一眼。
劉徹當沒看見，聳了聳肩。
“醫師。”竇太皇太后忽然開口，“嬌嬌是哪些地方痛得厲害？”
那女醫師一邊按她腳底，一邊答：“翁主足心這一帶疼痛明顯，屬下細察，是脾溼器小。”
“翁主，腎氣偏虛，肝氣偏鬱。”
醫師按了按另一處，陳嬌嬌又抽了一下，“此處痛，脾胃不和，易生胸悶。”
“還有這一處，”醫師在她腳外側輕輕一壓，“若是按著發酸，便是心火旺，愛記仇。”
陳嬌嬌：“……且慢！”
她蹙眉抬眼：“這是養生，還是看相？若旁人沒來惹惱我，我何來無端火氣？”
話音未落，她已斜斜朝旁邊遞去一記眼刀。
劉徹無視她的刀眼，對女醫師打了個響指：“哈，全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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