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主,這裡一共一千七百兩。只”韓嗇夫把票子碼齊,“是當初存放的。”
“嗯”
他壓低聲音,“按翁主的意思,先貼補淮陰、下蔡兩縣最窮的八百戶。今年這些人頭稅,就全免了。”
“還有。”她從袖中又抽出薄薄一疊,推過去,“這是我自己添的。”
韓嗇夫一看,忙往回推:“翁主,這可使不得。這錢一入簿,御史臺又要抓您的把柄。”
“那就不入簿。”她把錢又推回去,“你記在心裡就行。”
“翁主……”
“一年我統共也花不了幾個錢。”陳嬌嬌笑了笑,“眼下多一戶人家不餓死,比什麼都值。”
韓嗇夫看了她半晌,深深一揖。
“翁主仁義。”他聲音都啞了,“韓某替那八百戶,謝您。”
“別謝我。”她擺手,
兩人在巷口分道。
……
……
第二天清晨,一具屍體,被人發現在離神廟不遠的槐樹下。
而神廟裡頭,供桌上多了一隻木偶。
木偶的左邊心口,插著一把同樣的短刀。
胸前貼著一張紙條,寫著三個字——
韓嗇夫。
一時間,長安城裡的膽子,全被抽空了。賣菜的、挑水的、官衙裡的書吏,人人都在低聲說同一件事:
巫蠱人偶,殺人了。
張湯帶著官兵趕到,把神廟團團圍住,閒人一律不許靠近。
……
就在同一天午後,朝堂上炸開了第二聲雷。
竇太后一走,竇嬰便被劉徹有意疏遠,門可羅雀。他大約是不服的,也不知從何處翻出一道先帝的舊聖旨,當堂展開,高聲轟告天子。
劉徹先是勃然大怒。
而後,又冷笑一聲,他只吐了倆個字,“下獄。”
竇嬰下獄,一派的官員接連受了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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