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軀前傾，將她牢牢圈在椅背與他胸膛之間，密不透風。
“你——”
陳嬌嬌怒瞪，餘光掃到周圍，已有探究的目光探過來，壓低聲線呵斥，“你想幹什麼？周圍都是人！”
“正好。”
他笑得渾不在意，熱氣噴灑在她鼻尖，“朕今日帶了史官同來。讓他把‘堂邑翁主流連南風館，與男子屏風內密會’記上一筆，供後人品評，如何？”
陳嬌嬌咬牙切齒。暗罵了聲：賤男！
“要寫，怎能少得了你？”陳嬌嬌反唇相譏，“史官最講究風骨。堂堂天子，親臨風月之地，怕是要寫你‘好男風’‘德行有虧’！”
說完，猛地一把將他推開。
劉徹也不惱，順勢滾落到旁邊的椅子上，攤手一笑，一副無賴模樣。
屏風外，早已沒了人聲。
想必是侍衛早清退了場。偌大的館內只剩臺上琴聲，空空蕩蕩地飄著。
劉徹隨手拿起她擱在桌上的竹簡，翻開看了兩行，眉頭便皺了起來。
“呵。”他撇嘴，一臉嫌棄，“《鳳求凰》。靡靡之音，肉麻至極！”
“你這種花花公子。”陳嬌嬌一把奪回竹簡，“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又怎會明白其中的深情。”
“是你們女人太好哄騙了。”劉徹冷哼一聲，“是不是整日說些酸詞豔曲，就叫深情？”
“那你們男人又好到哪裡去？”陳嬌嬌不甘示弱，“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丟一個，愛一輩子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愛誰。”
兩人對視。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空氣中火藥味噼啪作響，一觸即發。
劉徹微微點頭，咬了咬後槽牙，腮幫緊繃。
他指尖卻在案沿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三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為何司馬相如一個落魄琴師，突然聲名大噪？你就沒想過？！”
陳嬌嬌怔怔地看著他。
劉徹冷哼，聲音低了下去，“他們這種仗著有幾分姿色的男人，就是瞄準了，你這種高門大戶的貴女。寫幾首情詩，彈兩曲痴心，引得你們感懷身世、嚮往所謂的‘真情’——然後呢？”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是，朕不是好男人。”他說這話時，目光沉沉，竟帶著幾分自嘲，“所以…朕最懂這種男人存了什麼心思。跟你們貴女談情說愛——”
“簡直就是一本萬利。”
他盯著她。
“卓文君能讓他衣食無憂，你能讓他官運亨通。若換了別的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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