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昌已經在算第三枚火箭的錢了。”
顧承安握著手機，望向桌上那份剛做完的預算。
“是算好了三枚的錢，還是答應投三枚的錢？”
“當然沒答應。”程嶽說，“但他們已經在問第二枚需要提前訂什麼，假如第一枚飛壞了，哪些東西還能接著用。”
電話結束通話，顧承安沒有再研究韓世昌的方案。他把星恆的資料壓在一邊，叫人把遠川正在調查的衛星業務一併送來。
當天上午，王默在元序的封閉測試場，遇到了一件小事。
原本約好十點從場地裡出來的測試車，直到十點半才停進指定車位。後勤的兩名司機等著裝車，轉運時間跟著往後推。
王默問負責交接的人：“車出問題了？”
“不是壞了，今天故意斷了一段網路，看車怎麼應對。”對方拿著單子，“車自己減了速，按預案停下了。陸工他們還在對資料。”
王默沒多問技術，把後面的轉運車重新排了時間。
蘇倩中午過來時，正好看見他改排程表。
“又耽誤你們了？”
“晚半小時倒不算什麼。以後車都交給客戶了，總不能一沒訊號，就喊我們派拖車吧？”
蘇倩笑了：“真到了客戶那裡，肯定不能靠你這幾輛保障車救場。今天是專門挑最難看的情況測，車自己停下來，總比硬往前開好。”
“那衛星呢？前兩天你們不是在討論這個？”
“定位靠北斗這些衛星訊號，也要靠車上的裝置和周圍環境來判斷。我們今天模擬斷掉的，是地面網路傳來的輔助資訊。”蘇倩說，“不是天上的衛星沒了，更不是車沒網就一定不能開。”
她見王默聽得認真，索性拿了張紙，在桌上畫了兩筆。
“車認路是一回事，車跟外面傳訊息又是一回事。後者在山區、偏遠地區會更麻煩。陸崢他們正在找備用辦法，衛星通訊也是其中一種，但不是萬能的。”
“那咱們為什麼要研究這個？”
“有一家做封閉礦區運輸的企業想來了解元序的技術。還只是接觸，離合作遠著呢。那邊不少路段手機訊號不好，別人一問，你總不能說以後再想辦法。”
她合上檔案：“我們先用成熟的服務，能不能用，陸崢去驗證。你別替他們擔心怎麼造衛星。”
“我也沒那個本事。”王默說，“我是想問，以後真有幾千輛這樣的車跑在外面，這筆服務費誰收？”
蘇倩看他一眼：“你怎麼聽什麼都像生意？”
“因為拖車的錢是我算的。”
兩人都笑了。
蘇倩去開會後，王默沒再琢磨技術引數，卻記住了一件事：車越往人煙稀少的地方去，背後要有越多看不見的服務撐著。
下午，顧承安把另一家公司的資料送來。
那家公司專門幫手機訊號夠不到的地方傳訊息。船在海上、機器在深山，裝上它們提供的裝置，就能把位置和執行情況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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