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抬頭看向漆黑的山脈。
那裡沒有城市燈光，只有暴雨在夜色中不斷落下。
帶隊首長走到他身邊。
“直升機最多隻能接近外圍。”
“接下來，做好最壞打算。”
陸晨扣緊救援頭盔。
“我們從能到的地方開始。”
……
直升機在暴雨中升空。
機艙內的照明十分昏暗，醫療隊員們將揹包固定在身前，防止突然顛簸時發生碰撞。
陸晨坐在艙門附近，手邊放著行動式超聲和急救箱。
駕駛員不斷調整高度。
山間氣流比預想中更加紊亂，機身時不時向一側傾斜。
透過舷窗，地面上的燈光斷斷續續。
有些村鎮仍保留著零星燈火，有些地方則徹底陷入黑暗。
“前方進入震區邊緣。”
飛行員透過耳機報告。
“注意觀察地面情況。”
陸晨貼近舷窗。
第一處滑坡出現在山谷左側。
大片山體像被削掉了一層，泥土和樹木一起衝入河道，原本清晰的道路只剩下一條斷裂的灰線。
再往前，橋樑已經從中間斷開。
一輛卡車斜掛在橋邊，車身被泥水衝得只剩半截。
救援人員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清楚，這些只是震區外圍。
直升機繼續向前。
下方出現一片村莊。
房屋大多塌成低矮的土堆，幾盞手電筒在廢墟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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