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七年六月廿四,子時初,小雨依舊。
仙台平原東南,倭軍四個師團主力駐紮的位置,驟然被漆黑夜色下濃郁的炮火驚醒!
亥時剛剛趕到仙台灣的季信秋部,根本來不及休整,馬上聯絡瞿能的地面部隊,於子時發起對倭軍的全面進攻。
巡洋艦搭載的對陸射炮全力開火,目標直指倭軍重炮陣地,以及坦克營地。
炮火引發的沖天火光,將夜色映如白晝,照映著每一具因驚恐而扭曲的臉龐。
“也不知蝦夷島的倭軍上當沒有,雞眼兒那個傢伙也不來個信!”
這麼多年過去,季信秋再不是當初被季巖吉瞧不起的那個貧窮少年,兩人早已是合格的軍人,馬俊的左膀右臂。
其實季信秋早具備獨領一支分艦隊的資格,但他不願和龔翔茂幾個老兵搶,更願意暫時繼續給季巖吉打下手。
“炮艇,進!沿海岸線捕捉敵殘兵,予以殲滅!”
季信秋熟練的指揮著部隊,清除海岸線邊緣出現的每一條雜魚。
對倭寇的恨,是深種在義烏兵的骨子裡的。
自唐以始,倭寇就對他們生活的這片土地,造成過數不清難以抹去的慘烈,仇恨的種子深種在每一個義烏人的心裡。
也許打洋鬼子,季信秋還可能有一些仁慈之心,但對倭寇,絕不可能。
季巖吉和季信秋倆人有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那就是不收倭俘。
但凡是能直接解決,就絕不可能給他們投降的機會。
霎時間,平射、高射、遠射、抵近射擊,季信秋將對倭寇的仇恨,化作一枚枚炮彈,肆意覆滅著每一處能看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
“我滴乖乖,這一分艦隊的指揮是誰啊?咋下手這麼狠?”
就連瞿能都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一時間竟有些不知從何處下手。
“陛下旨意,放開西北通道,放小鬼子過去,沿途狙殺,把小鬼子都擠到奧羽山脈南麓!”
大戰再次打響,明軍一改四面楚歌的架勢,又一次放開了口子。
只不過這一次的口子,註定是最後死亡葬曲之前的頌歌,等待鳴放。
西有大明陸軍堵截,東有大明海軍炮襲,哪怕明知是一個坑,走投無路的倭軍也只能捏著鼻子往裡面跳。
不少人還心存著僥倖,只要透過奧羽山脈,就能抵達本島最北端的青森。
蝦夷海軍已經傳來訊息,將在那裡接應他們迴歸北島。
希望,就在眼前。
幾百公里的山路,就是倭軍最後的希望。
黎明時分,在明軍刻意的放水下,被圍困在仙台平原的四個師團,帶著僅存的六萬多人,終於抵達奧羽山脈南麓。
“進山!快快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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