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長等人的堅持下,韓樓的語氣,總算是鬆了一些。
這似乎是多方的因素,逼的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這要是再往後拖,韓樓所部,很有可能會自行崩盤,打還有希望贏,龜縮於城中,那更是希望渺茫。
但是,韓樓穩如老狗,雖然答應出兵了,可還是堅持要派斥候查探劉騰所部的情報。
他想知道,盧氏的這封信,其中究竟有沒有水分。
只是,韓樓的抉擇,讓竇泰挺難受的,劉騰給的命令,說實在的,確實是有些前後矛盾,左右腦互搏。
什麼叫既要讓叛軍斥候衝到大營外,卻又不能讓人看出來放水。
什麼叫,既激烈,又怯懦,這其間的安排,光是想想,都讓人感覺頭疼。
在暮色未褪,晨霧初起的時候,荒野之中,多股斥候,早已開始了激烈的搏殺。
不對,激烈的搏殺這個詞,相當的不準確,應該說,韓樓所部,勇悍至極,劉騰所部,多怯懦無用之徒。
按照道理來說,斥候,那肯定得是軍中健兒,騎術精熟,悍不畏死,身懷絕技,那才是標準配置。
但韓樓所部的斥候,自己都不敢說自己的水平,能達到世間頂級的地步,可衝破劉騰所部斥候的攔截,說句輕鬆愜意都不為過。
竇泰還是沒有讓劉騰滿意,因為這水,放的屬實太大了。
戰爭嘛,有時候看的不是雙方的計謀有多麼高深,那得看看誰出的問題更大一些。
如果韓樓那邊,有什麼兵法大師,那很大機率會看出劉騰的詭計,既故意鬆開斥候攔截,再設減灶計,只為了迷惑他們。
說實在的,劉騰的操作,細想下來,確有用力過猛的嫌疑。
可韓樓那邊的斥候可不知道啊,對這些斥候而言,突破魏軍的阻截,實在是輕鬆愜意。
這說明什麼?說明魏軍毫無鬥志,士氣低落,多烏合之眾也。
接連好幾股斥候斥候小隊,衝破外圍防線,直抵劉騰主營外圍。
雖然這確實是劉騰的目的,但外圍的斥候戰,實在是不夠激烈,有示弱縱敵之嫌。
而此時正是早晨,營中正在埋鍋造飯,正是升起煙柱之時。
在斥候的視線中,整片營區的炊煙,有些過於單薄,有人在清點菸柱,也有人在計算營帳的數目。
情報,很多都是要互相印證的,如果帳篷數量太多,而煙柱的數量少,那這兩個情報,也就互相矛盾了。
總而言之,無論是從帳篷數量,還是煙柱規模來看,頂多對應三四千人行軍規模,根本沒有十萬大軍該有的密集煙火,連片營帳的氣勢。
劉騰估計那幫斥候計算的差不多了,也不能再拖了,再拖那就有些假了,於是,急令劉躍,帶上劉騰以及諸將的私騎,把這些斥候趕走。
斥候的任務,是查清虛實,而非與敵廝殺,所以,在觀察的差不多後,壓根不與劉躍糾纏,迅速撥馬折返薊城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