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聚兵於幽州城下,此時的他還沒收到爾朱榮的回信,當然,這個時候,爾朱榮的回信已經不重要了。
除非是爾朱榮措辭強硬的要求劉騰,立刻撤兵,不然的話,劉騰怎麼也得碰一下幽州城試試。
因為劉騰從斛律金,還有俘虜,盧氏的多方情報,相互印證下,劉騰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幽州城內,雖然兵員還有三到四萬,但實際上,這些人兵甲不全,士氣低落,糧米也不足以堅持很久。
陳周那支萬人規模的大軍,實際上已經是韓樓,郝長所湊出的精壯,可這樣的軍隊,面對劉騰主力時,那也是一戰即潰。
就算其中有彭樂臨陣而逃的因素,可歸根結底,那還是這支軍隊,本身的戰力太弱了些。
人心不齊,以惶惶之眾而守大城,那麼由內而破,那自是最好的方略了。
強攻堅城,那是無奈而為之,當然,現在劉騰與部下的信心,此時也打出了,就算是強攻,那大夥也有信心攻下幽州。
於是,劉騰下令,大張旗鼓的要開挖長壕,構築營柵,一圈圈向外延展,擺出一副要長期鎖困幽州城的姿態。
劉騰自己的糧草,確實不足以支撐長久圍城,可這件事韓樓不知道啊,再者說了,就算是撐不住,但再堅持兩個月,那還是可以的。
雖說幽州城裡的糧食,估計也就兩三個月左右,但劉騰知道城內的虛實,而韓樓卻不知劉騰的軍糧供給。
這劉騰一邊挖壕鎖城,一邊還遣士卒,向著城頭高聲傳呼,動搖人心。
大概就是說,城中糧草耗損日甚,魏軍都不必拼死強攻,單憑圍困,便可將城裡頭的人,全都活活餓死。
郝長站在城樓上,城下魏軍的呼喊聲,不時傳入他的耳中。
“…………安東將軍決意圍城半年,要坐待城中糧盡!
但凡城中軍民有心活命者,皆可出城歸降,凡來降之人,非但赦免從前附逆之罪。
還會授以田地,借予糧種,耕牛,日後安心耕作,安居樂業,過太平的日子………”
太平的日子,郝長聽到這,那是忍不住嗤笑出來。
從漢末黃巾之亂開始,太平的日子,那是隻存在於迂腐之人的口中,三百多年了,除了晉滅蜀吳之後,太平了十餘年後,這個天下,什麼時候缺了戰爭。
太平,未來或許會出現,但絕不會是現在!
不過,郝長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可城上其他人,卻也不一定都如郝長那般想法。
而這些動搖人心的話,也讓城中人心愈發飄搖。
當然,不是說喊了幾句,他們就都信了,對太平歲月,他們或許未必相信,但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魏軍許諾,降者免罪,又有一些隨陳周出戰而被俘的降軍佐證,這讓城內的軍士相信,投降,一定不會死。
這一群人大聲喊話,那是屬於正大光明的陽謀,計策明明白白告訴郝長,韓樓,他劉騰就是要分化,離間城內人心。
但這個法子,卻偏偏尋不出破解之法,城裡缺糧是事實,減少糧食供應也是事實,魏軍大舉鎖城也是擺在面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