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線滋滋地燃燒起來,火星沿著紙捻緩慢而穩定地向陶罐方向推進,速度不快不慢,給人一種從容的感覺。
太子看著那燃燒的引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點火方法。
引線燒到了盡頭,鑽進了陶罐中。
沉寂了一瞬。
“轟——”
一聲巨響,陶罐炸裂開來。
碎片四散飛射,撞擊在周圍的土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爆炸的中心升起一團灰白色的煙霧,夾雜著塵土和火藥的氣味,向四周擴散開來。
地面上被炸出一個淺坑,泥土翻起,焦黑一片。
太子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聲巨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被炸出的淺坑,半晌說不出話來。
洪寶的反應就更誇張了。
爆炸聲響起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跳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右手閃電般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擺出防禦姿勢。
太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洪寶,把你的刀收起來。又不是刺客!”
洪寶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將刀插回鞘中,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
“嘿嘿……臣一時緊張,一時緊張……”
工匠們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地抱頭蹲了下去。
趙大河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
他看著那個焦黑的土坑,又摸了摸自己參差不齊的頭髮和燒光的眉毛,後背一陣發涼。
那天他在庫房裡拿著火摺子靠近火藥罐的時候,若是運氣差一點,恐怕就不是燒掉頭髮那麼簡單了。
“好……好可怕的威力!”太子終於回過神來,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但更多的是興奮。
“陳御廚,這一罐火藥就這麼厲害,若是再多點,威力豈不是更大?”
陳勺安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是,只要把火藥集中起來,數量夠多,就可以像鷹嘴崖那次一樣,威力無窮了。”
太子點點頭,心中更是激動。
“不過,臣還有一個想法。”陳勺安又道,“如果在火藥中混入一些碎石,火藥炸開時這些碎石會被彈出,殺傷力應該會比單純的爆炸更大吧?”
太子眼中精光一閃:“碎石?有道理,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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