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耶律雄和蕭七對視了一眼,蕭七快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瞅了瞅,回頭壓低嗓門。
“是那小子,一個人,背了個大布袋。”
耶律雄嘴角一勾,得意地笑了:“開門,讓他進來。”
蕭七拉開門閂,陳勺安揹著一隻沉甸甸的布袋,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他滿頭滿臉的汗,衣裳都溼了大半,看著像是跑了不少路。
“東西拿來了。”陳勺安把布袋往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這就是你們要的玉米和土豆。趕緊把柳芽放了。”
耶律雄站起身來,笑眯眯地走到布袋跟前:“別急,我先驗驗貨。”
他彎下腰,伸手解開袋口扎著的繩子,把袋口撐開,低頭往裡一看——
裡頭滿滿當當塞了一袋子磚頭石塊。
耶律雄的臉色刷一下就沉了,他猛地抬頭正要發作,就聽身後“噗通”一聲悶響。
他餘光瞥見蕭七直挺挺倒在地上,渾身跟篩糠似的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子翻白,手裡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耶律雄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伸手入懷掏出匕首轉身就要朝陳勺安撲過去。
可陳勺安比他更快,手裡攥著一根黑乎乎的短棒,猛地朝他捅了過來。
耶律雄本能地揮匕首去擋,就在刀身碰上那根黑棒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麻痺感從他手臂“噌”地竄遍全身,跟千萬根針同時扎進肉裡似的。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起來,雙腿一軟,步了蕭七的後塵,“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匕首也脫了手。
陳勺安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地上兩個北燕探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快步走到柳芽身邊,手忙腳亂地解開了繩子,把她嘴裡的布也拽了出來。
柳芽一得自由,猛地撲進了陳勺安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身子微微發顫。
她沒哭出聲,可陳勺安能覺出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溫熱的淚順著他的脖頸淌下來。
陳勺安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攏在懷裡。
他低下頭,湊在她耳邊輕聲說:“沒事了,沒事了。”
柳芽沒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又啞又小。
“你這個傻子……我不是讓你別回來了嗎?”
陳勺安笑了笑,低聲道:“我怎麼可能不回來?”
倆人就這麼安安靜靜抱著,外頭的聲音好像全聽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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