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怎麼行？這是皇上賞給你的，我一個宮女，怎麼能穿綾羅綢緞？不合規矩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勺安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將她帶到那堆綢緞前。
“你看這匹雲錦，顏色多好看，正適合你做一身裙子。還有這匹織錦緞，花紋精緻，做件褙子也不錯。”
柳芽看著那些色彩斑斕、質地柔軟的綾羅綢緞，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喜愛之色。
女人哪有不喜歡漂亮衣服的？
她雖然在宮中做宮女，平日裡穿的都是素雅的衣裳，但看到這些精美的綢緞，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悸動。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匹雲錦，指尖傳來柔軟光滑的觸感，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來，收回了手。
“還是算了吧……我只是個宮女，穿這麼好的衣裳，會被人說閒話的。”
陳勺安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喜歡卻又不敢要的樣子，心中一陣憐惜。
他拿起那匹雲錦，塞到她懷裡，笑道：
“你先挑了料子，請人把衣裳做好。等日後我封了侯，娶你的時候，你就可以穿上這些漂亮的衣裳了。”
柳芽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捧著那匹雲錦，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誰……誰要你娶了……”
“你不嫁給我，那你想嫁給誰？”陳勺安故意逗她。
“我……我誰也不嫁！”柳芽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轉身就要跑。
陳勺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了回來，柔聲說道：
“我說的是認真的。柳芽，等我封了侯，有了足夠的身份和地位，我就向皇上請旨，娶你為妻。到時候，你穿上這些漂亮的衣裳，一定很好看。”
柳芽的心砰砰直跳，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胸腔裡亂撞。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勺安的眼睛，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如蚊吟：“那……那我就先挑了料子，等你……等你來娶我。”
陳勺安笑了，笑得格外燦爛。
他拉著柳芽的手，幫她挑選了幾匹最適合她的綾羅綢緞。
匹藕荷色的雲錦做裙子，一匹鵝黃色的織錦緞做褙子，一匹月白色的素綢做中衣，又挑了一匹石榴紅的妝花緞，說是留著做大婚時的嫁衣。
柳芽聽著他一樣一樣地安排，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柿子，但心中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推辭，只是乖乖地站在他身邊，任由他為自己挑選、安排，偶爾輕輕點頭應一聲。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選好布料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陳勺安送柳芽回宮，兩人沿著宮牆邊的小路慢慢地走著，晚風拂面，帶著一絲秋日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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