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他更願意讓養豬的法子傳出去,讓大齊人人都能吃上美妙的豬肉。
這事他跟洪寶商量過了,洪寶也是這個意思。
他洪府就算全力養豬,又能養得了多少?
等豬肉發賣,在臨安城流行起來,他的豬肉怕是自己都不夠吃了。
還是讓大家一起養豬比較好,反正他有先發優勢,不怕賺不到錢。
皇上聽了點了點頭,讚許道:“好。若真能推廣開來,讓天下百姓都能吃上便宜的豬肉,那你和洪寶,便是大齊的功臣。”
他轉頭對身旁的曹德海吩咐道:
“傳朕口諭,往後御膳房多進些洪府的豬肉,讓宮中上下都嚐嚐。另外,告訴洪寶,讓他好好養豬,若是養好了,朕另有賞賜。”
曹德海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
“皇上,宮中多進點洪府的豬肉,這個沒問題。但推廣開來真的好嗎,若是北燕也學會了養豬之法,豈不是資敵?”
他這一招直指陳勺安,推廣養豬新法就是資敵,反正不能讓他出風頭。
陳勺安還沒答話,太子就幫他辯解道:
“曹公公此言差矣。大齊缺肉食,北燕可不缺肉食。”
“推廣養豬新法對我大齊大有裨益,對北燕其實可有可無,不可同日而語。”
皇上沉思了片刻,點頭認可,曹德海自然不敢再多說。
殿中眾人繼續享用著桌上的菜餚,砂鍋中的東坡肉在炭火的餘溫中咕嘟冒著泡,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樂寧公主已經吃完了自己碟中的那塊,正眼巴巴地望著砂鍋中剩下的幾塊,盤算著怎麼開口再要一塊。
重陽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下了帷幕。
太后穿著那件深紫色的羽絨長袍,由宮女攙扶著起身,臨行前特意回頭看了陳勺安一眼,點了點頭。
“陳御廚,今日的菜,哀家很滿意。那件袍子,哀家也很喜歡。你是個有心人。”
陳勺安躬身謝恩,目送太后離去。
皇上經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讚許和期待,已經說明了一切。
皇后路過時,微微頷首,低聲道:“明日讓雲娘來宮裡給各嬪妃量尺寸,本宮要訂些羽絨服。”
樂寧公主蹦蹦跳跳地跟在皇后身後,回頭朝他喊了一句:“陳御廚,明天還有叉燒吃嗎?”
陳勺安笑著點點頭。
最後離開的是華妃。她走過陳勺安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哼一聲,扭著腰肢走了。
陳勺安站在空蕩蕩的殿中,看著滿桌的杯盤狼藉,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羽絨服,太后穿了,皇后訂了,皇上誇了,太子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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