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笑著看了樂寧一眼。
“而且這薑汁撞奶妙就妙在。姜的味道融在奶香裡，溫溫柔柔的，一點也不衝。不像那些薑湯薑茶，小孩子捏著鼻子都不肯喝。”
“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能把姜做得讓小孩子也愛吃的。”
皇后也被點頭讚許道：“入口即化，奶香濃郁，姜味暖胃，確實是冬日裡的一道好甜品。”
“最難能可貴的是，連樂寧這種不愛吃薑的孩子都能高高興興地吃下去，再也不用費力勸說了。”
這話說得眾人都笑了。
暖閣之中，燈火輝煌，笑意盈盈。
————
冬至宮宴散了，貴人們各自回去歇息，陳勺安換下了一身官服，回到了自己在御膳房後頭那間小小的住處。
他點亮了桌上的燈，又把炭盆生起來，等屋子稍微暖和了一些，才把食盒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上桌。
羊肉卷、黑山羊肉片、凍豆腐、白菜、粉絲，還有那幾個裝著蘸料的小瓶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他沒有急著動筷子，而是坐下來，等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兩聲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咚，咚咚。
陳勺安起身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柳芽。
她仍舊穿著一身宮裝，但衣服裡鼓鼓的，顯然還穿著羽絨背心。
她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燈籠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小公主睡了？”陳勺安側身讓她進來。
“睡了。”柳芽跨進門來，反手把門關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晚可把我累壞了。小公主吃了你那火鍋，興奮得不得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不肯睡，非要我給她講什麼叫山羊，我哪兒答得上來呀，只好哄她說下次讓陳御廚親自告訴你。”
她說著轉過身來看見桌上那一大桌子菜，愣住了。
“這……這都是你從宮宴上帶回來的？”
“說了嘛，宮宴上有的一樣都不少。我說過今晚要陪我家柳芽吃火鍋的，說到就要做到。”陳勺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不過還差一樣最重要的——”
他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一隻箱子，開啟箱蓋，從裡面捧出一個圓圓的東西來。
柳芽定睛一看，那是一隻造型奇特的鍋，通體雪白，光潔如玉，底部平平的，邊緣圓潤，跟她見過的所有鍋都不一樣。
最奇怪的是，這鍋沒有腿，也沒有放炭火的膛子，底部連著一根黑色的細繩，繩子的末端接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方塊。
“這是什麼鍋？”柳芽好奇地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那雪白的鍋壁，觸感光滑細膩，冰涼涼的，“怎麼沒有放炭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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