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被她這一眼看得很是受用，嘿嘿一笑，又從食盒裡端出兩碗薑汁撞奶來，一碗推到柳芽面前。
“來，嚐嚐這個。宮宴上的甜品，太后都誇好的。”
柳芽接過碗，看著那乳白光滑的表面和上面點綴的桂花枸杞，有些捨不得下勺：“這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才要吃呢，嚐嚐。”
柳芽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那嫩滑的奶凍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她的眼睛一下子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嗯——好好吃！又甜又暖，還有一點點姜的味道，但是一點都不沖鼻。”
“你喜歡就好。”陳勺安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模樣，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窗外，小雪靜靜飄落。
屋內，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兩人面對面坐著，你一筷我一勺，吃得滿頭大汗，笑得眉眼彎彎。
柳芽吃得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被熱氣濡溼，貼在皮膚上。
她放下筷子，用手扇了扇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火鍋可真是夠勁。”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道，“大冬天的，吃上這麼一頓，渾身都冒汗了，比泡熱水澡還管用。”
她說著，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這屋子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隻箱子之外，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傢俱。
窗戶糊著紙，門縫裡透著風，牆角處的寒氣肉眼可見地滲進來，在地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伸手摸了摸桌旁的牆壁，觸手冰涼，又縮了回來。
她轉頭看向陳勺安，眼裡帶著一絲擔憂。
“勺安，怎麼沒見你屋裡生炭火呀？這麼冷的天，你就這麼幹熬著？晚上睡得著嗎？”
陳勺安正在往鍋裡下凍豆腐，聽見她關心的言語，手上微微一頓。
他把凍豆腐放進鍋裡，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我不需要炭火。那東西煙熏火燎的，味道太沖了，我不習慣。”
柳芽皺了皺眉：“可是不燒炭，這屋子跟冰窖似的，你怎麼睡得著？”
陳勺安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底下鋪著的一張薄薄的毯子。
那毯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灰色的布料，邊緣縫著一圈黑色的邊，但仔細看去，能看到布料下面隱隱約約有細密的線條紋路，像是什麼東西織在裡面。
“你看這個。”陳勺安拍了拍那張毯子，得意地說道，“這叫自熱毯，也是灶王爺賜的仙器。”
“躺上去之前先把它開啟，被窩裡暖烘烘的，比燒十個炭盆都管用，還沒有煙，沒有灰，不怕中毒。”
柳芽好奇地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張毯子。
觸感柔軟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毯子底下輕輕地散發著熱量，均勻而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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