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拿出一個戶外野餐墊，鋪在空地上，將食物放在中間。
眾人圍坐在空地邊，晨風裡全是小籠包那股鮮香。
太子先夾起一隻，垂眸看了看那薄得發亮的皮，低聲道：
“這包子竟能包住一包湯，真是聞所未聞。”
他學著陳勺安之前說的“先咬小口、吸湯再吃皮”，輕輕一抿，滾燙的肉汁順著舌尖漫開，眉梢不由自主地一鬆，“鮮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
皇后端坐在一塊墊布上，用帕子託著小籠包，咬開時湯汁差點滴到衣襟，柳芽連忙遞上布巾。
皇后搖搖頭，眼裡卻浮起一點暖意。
“本宮活了半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城外荒地裡，吃這樣精巧的東西。”
樂寧公主這回沒鬧，安安靜靜地啃著包子，嚼到最後一口還把沾在嘴邊的油用袖子擦了擦，低聲說：
“父皇以前……最怕我吃燙的……”
說完又不說話了。
陳勺安輕輕嘆息一聲，把竹蒸籠往她那邊推了推。
另一邊，朱大常盤腿坐在地上，一口一個，吃得呼嚕作響。
他忽然一拍大腿：“乖乖，這荒郊野外的，連個灶臺都沒有，咱居然能吃上熱騰騰的包子。陳老弟，你這哪是逃難，這簡直就是春遊啊！”
他說著，手一揚，把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朝坦克500車裡坐著的洪寶扔過去。
洪寶探出身子，伸手接個正著，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頓時鼓得像只倉鼠，油順著嘴角往下淌，還含糊地喊：
“唔唔唔——香！陳老弟你讓灶王爺再賞兩籠，我拜謝他老人家。”
朱大常笑罵：“你當灶王爺開包子鋪的？”
正說笑，陳勺安把一袋袋豆漿分了下去。
每人手裡都是一隻溫熱的長方形紙塑袋，袋子鼓鼓的，湊近能聞到一股甜絲絲的豆香。
“這啥玩意兒？”洪寶從車上探出腦袋，捏了捏手裡的袋子。
“布也不是布，紙也不是紙，軟乎乎的，還封得死死的。”
“灶王爺連裝吃食的口袋都這麼蹊蹺？”
陳勺安拿過自己那袋，舉到眾人面前：
“這叫袋裝豆漿，是灶王爺那兒……一些仙家獨有的。喝的時候這樣——”
他給了個某些仙家說法，因為豆漿的袋子上還印著商標和名稱，他得提前鋪個路，以防他們問起來。
要是問起來，他就可以推說不同的仙家有不同的印記，很正常。
他捏住袋子上面的圓柱體：“看見沒有，這是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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