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小公主還在滿地撿紅紙屑。
臺階上，皇上和太后正在談論著鞭炮的聲響和寓意。
遠處，臨安城的爆竹聲此起彼伏，新的一年，才剛剛開始。
除夕的熱鬧彷彿還在耳邊，轉眼已是正月初一。
陳勺安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微亮，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竹聲——不是他做的鞭炮，是尋常百姓家在燒竹子。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是他在大齊過的第一個新年。
沒有手機，沒有朋友圈，沒有春晚重播。
但有溫暖的屋子，有窗外透進來的冷冽晨光，有廚房裡飄來的米香。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畢，換上提前準備好的新衣裳，是柳芽前些日子悄悄給他縫的，說是“過年總要穿件新的”。
他摸了摸柔軟的毛領，心裡暖烘烘的。
御膳房的活兒不能停，過年也不例外。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陳勺安要給小公主準備一頓特別的早餐，得是大齊沒有的食物。
長樂宮裡，皇后和小公主已經在餐桌上等著了。
“陳御廚！今年大年初一有什麼好七的？”
陳勺安笑著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將白瓷盤端了出來。
“公主嚐嚐，這是臣一早起來做的——年糕。”
盤子裡的糕點碼得整整齊齊，瑩白溫潤，桂花點綴其上，像一塊塊溫熱的玉。
小公主歪著頭看了看，伸出指尖戳了戳。
軟軟的，帶著微微的回彈。
“年糕？”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陌生又新奇，“我怎麼沒見過這個東西？”
皇后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盤中晶瑩的糕體，眼中露出一絲好奇。
“這是什麼吃食？本宮竟也未見過。”
陳勺安解釋道：“回皇后娘娘，這是臣老家的一種吃食，用糯米粉蒸制而成有。”
“之所以叫‘年糕’，是因為‘年糕’諧音‘年高’，寓意年年高升。大年初一吃年糕，討個步步高昇的好彩頭。”
皇后聽了，微微一笑：“倒是個好意頭。”
小公主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糯米在齒間化開，桂花蜜的清甜和豆沙的綿密交織在一起，她嚼了幾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一隻發現了寶藏的小松鼠，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說：“好甜！好好七！”
她把剩下的大半塊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好半天才嚥下去，然後迫不及待地又夾起一塊，蘸了蘸盤子邊上的桂花蜜，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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