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到宮門口時,柳芽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下了宮女的衣服,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夾襖,外面罩著月白的披風,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宮裡時柔和了許多。
她手裡提著一盞小小的絹燈,燈上畫著一枝梅花,光線透過薄薄的絹紗,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溫潤的光暈。
她抬眼望去,腳步卻不由得微微頓住了。
向她走來的陳勺安,今日也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了一條墨藍色的腰帶,墜著一枚青玉佩,行走間衣袂輕擺,襯得他身姿修長挺拔。
他平日總在御膳房裡圍著圍裙、沾著麵粉,柳芽看慣了他那副煙火氣十足的模樣,乍見他這般打扮,竟有些恍惚。
像是換了一個人,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陳勺安走到她面前,見她愣愣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便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笑道:
“怎麼,不好看?”
柳芽回過神來,耳根微微發熱,別過臉去,輕聲說了句:“好看的。難得見你這般裝束。”
“我家柳芽這般裝束才是難得一見呢。”
陳勺安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忽然輕聲唸了一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柳芽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她心底某根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弦。
她讀過幾句詩,但從未聽過這樣的句子,簡潔、清麗,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這是……你作的?”她問。
陳勺安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作的,是一位前輩詩人寫的。我覺得今晚用這句,很是應景。”
柳芽低下頭,默默咀嚼著那十個字,半晌,輕聲說道:“真好聽。”
陳勺安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耳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絹燈:“走吧,再不走天就全黑了。”
柳芽手中一空,愣了一下,看著他已經提著燈走在前面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快步跟了上去,與他並肩走出了宮門。
兩人走出宮門不久,便被一股洶湧的人潮裹挾著匯入了主街。
放眼望去,十里長街燈火如晝,各式各樣的花燈從街頭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
有憨態可掬的兔子燈,有層層疊疊的走馬燈,還有高達丈餘的鰲山燈,上面扎著蓬萊仙山的造型,仙童仙女栩栩如生,引得路人紛紛駐足驚歎。
街道兩旁的酒樓茶肆無不張燈結綵,簷下掛著一排排紅紗燈籠,將整條街映得如同白晝。
賣糖水的小販在人流中穿梭,吹糖人的老翁被孩子們圍得水洩不通,遠處傳來鑼鼓聲和喝彩聲,那是有人在表演傀儡戲。
。群人的擁開擋芽柳替來過側時不,面前在走燈絹花梅盞那著提安勺陳
。子巷的些靜清對相條一拐,街主的鬧熱最過穿人兩
。彩溢流得映棚燈座整將,絹彩各過燭,的形花蓮、的角六、的方、的圓有,燈花盞十數了掛匝匝面上,架扎竿竹,棚燈座一著搭口巷
。聲彩喝陣一出發時不,人不了圍前棚燈
。子攤的謎燈猜個一是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