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人意外的，是樂寧公主。
她坐在皇后身邊，小小的身子努力探向車窗，雙手緊緊握著那支比她手掌還長的雷射筆。
她記得陳勺安說過的話，要照馬的眼睛。
她瞄準了一匹正在靠近的戰馬，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按下按鈕，綠光射了出去，偏了點，照在了馬脖子上。
她沒有氣餒，調整了一下角度，綠光正好打在那匹戰馬的眼睛上。
那馬痛嘶一聲，猛地甩頭，騎手被甩得身子一歪，險些落馬。
“我打中了！”樂寧公主驚喜地叫了起來，小臉上綻放出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母后你看到了嗎，我打中它了！”
皇后眼眶微微一熱，伸手輕輕攬住女兒的肩膀：“看到了，樂寧很勇敢。”
樂寧公主用力點了點頭，又舉起雷射筆，認真地瞄準了下一個目標。
她的動作還很稚嫩，準頭也不夠穩定，但在連續幾次嘗試之後，她又成功命中了一匹戰馬的眼睛，將那匹馬的騎手顛下了馬背。
“又打中了一個！”她興奮地回頭看向陳勺安，“陳御廚！我又打中了一個。我給父皇報仇了！”
陳勺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小公主做得很好。”
北燕騎兵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接二連三的戰馬無故發狂，有的原地打轉，有的揚蹄嘶鳴，有的直接將騎手甩飛出去。
那些僥倖沒有被綠光照中的戰馬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它們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同伴的痛苦和恐懼透過氣味和嘶鳴傳遞給了它們。
騎兵們面面相覷，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恐懼。
“是妖術！一定是妖術！”一名年輕的騎兵勒緊韁繩，聲音發顫。
“那鐵車裡有妖怪，他們在用妖法害我們的馬。”
“閉嘴！”百夫長厲聲呵斥，但他自己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從軍二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沒有箭矢，沒有刀光，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戰馬就一匹接一匹地發狂倒下。
恐懼是會傳染的。
追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有些騎兵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勒緊韁繩，不願衝在最前面。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從後方傳來。
一名身著鐵甲、披著黑色大氅的將領策馬而出，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兩顆人頭滾落在地，正是那兩個最先喊出“妖術”、企圖掉頭逃跑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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