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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500又向北行駛了大約小半個時辰。
陳勺安一路緊盯著後視鏡,確認那道漫天揚塵再也沒有跟上來,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駛離官道,停在一片樹蔭下,熄了火。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漸漸沉寂下來,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微風穿過樹梢,帶來田野間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與車內殘留的硝煙味和汗水味混雜在一起。
“下車透透氣吧。”
陳勺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雙腳踩在鬆軟的土地上時,才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肚還在微微發顫。
剛才那一輪亡命奔逃,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後勁就上來了。
眾人紛紛下車。洪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面朝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的娘誒……總算能喘口氣了。”
朱大常靠著車門站著,擰開水壺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剛才那一通鞭炮,夠那些北燕狗喝一壺的了。我看他們短時間內是追不上來了。”
小墩子和柳芽扶著皇后和公主下車。
樂寧公主的小臉蛋上還帶著興奮後的紅暈,手裡緊緊攥著那支“貫日神光筆”,捨不得放開。
大家在樹蔭下或坐或站,休息了片刻之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的情形已經很清楚了。”洪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盤腿坐在地上,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滇南侯那狗賊,跟北燕人有勾結!”
這話一齣,沒有人反駁。
事實就擺在眼前——北燕騎兵出現在臨安附近,精準地截殺他們的逃亡路線,要說沒有內應,三歲小孩都不信。
太子靠在一棵樹幹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望著遠處的天際線,冷靜地說道:
“當年我朝從汴陽遷都,原本是為了避開北燕的鋒芒。”
“父皇一開始想定都金陵,但後來又覺得金陵離江北還是太近,不夠安全,於是繼續南遷,最終定都臨安。”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寒意。
“臨安距離北燕何止千里,中間隔著茫茫長江,還有數道關隘重鎮。北燕騎兵想要兵臨臨安城下,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一次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殺到臨安附近,要說沒有內鬼——打死我也不信。”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內鬼竟然是滇南侯。”朱大常接過話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鎮守西南這麼多年,朝廷對他信任有加,他倒好,轉頭就把大齊賣了。”
“北燕人就算能突破邊關,一支騎兵深入大齊腹地,沿途要經過多少重鎮關卡?”太子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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