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低頭看了看筷子上的半個獅子頭,又看了看對面的小墩子,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這菜做得真好,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比我以前吃過的都要好。”
“是啊,這道糖醋鯉魚也極好,真沒想到魚還可以這樣做。”
陸昭衡則完全沒有他哥哥那份矜持。
他夾起一片烤鴨,蘸了甜麵醬,連同黃瓜絲和蔥絲一起捲入薄餅中,一口咬下去,鴨皮的油脂在口中爆開,薄餅柔軟而有嚼勁,黃瓜的清甜和蔥絲的辛辣完美地中和了鴨肉的油膩。
他閉上眼睛,咀嚼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
“絕了,不愧是皇宮裡的菜。”
陸昭棠更是吃得兩眼放光。
她尤其偏愛那道糖醋鯉魚,連吃了好幾塊,連魚尾巴都沒放過。
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個魚好好吃!酸甜口的,一點也不腥。我以前吃的魚都沒有這個好吃!”
樂寧公主得意極了,小腦袋昂得高高的,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她一邊吃一邊不忘替陳勺安宣傳。
“那當然了!陳御廚做的菜是天下最好吃的。我在宮裡吃了這麼多年,誰做的菜都比不上他。”
“不過嘛——”她看了一眼小墩子,大方地補充道,“墩子做的也差不太多了,畢竟他是陳御廚的徒弟嘛!”
小墩子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激動得臉都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是一個勁兒地傻笑。
洪寶和朱大常就更不用說了。
陳勺安都是給宮裡做菜的,他倆能吃到的機會也不多,也就是陳勺安偶爾出來跟他們喝酒的時候可以沾點光。
像現在這樣狂炫陳氏菜餚的機會可真是難得,不能放過。
洪寶埋頭猛吃,連話都顧不上說。
朱大常雖然嘴上還在跟洪寶鬥著“這塊雞是我先夾的”“你先夾的怎麼了,我先咬的”,但手裡的筷子一刻也沒停過。
柳芽坐在皇后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菜,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看著陳勺安被陸昭棠纏著問東問西、有些招架不住的樣子,心裡還覺得好笑。
陸昭棠吃完一塊烤鴨,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目光卻依然沒有放過陳勺安。
她放下筷子,雙手托腮,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陳勺安,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執拗。
“陳先生,這些菜雖然已經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菜了,可我還是覺得遺憾。”
陳勺安放下茶杯,笑道:“哦?陸小姐覺得哪裡遺憾?”
“這些菜都不是你親手做的呀!”陸昭棠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的徒弟做的菜都已經這麼好吃了,那你親自做的菜,該好成什麼樣啊?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癢難耐。”
太子在一旁聽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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